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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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苏公道：&ldo;因钟吾仁做的棺木买卖，市井人称其为&lso;木中无人&rso;，多忘其真名。申魏只知其绰号，故临死之际，欲告知凶手，可惜只写了一&lso;木&rso;字便气绝身亡。本府依据此线索，令公差四方寻查，探得钟吾仁、钟吾义甚为可疑，故令公差日夜监视之。不想被他二人察觉，匆匆潜逃。此不打自招也。本府即令公差暗中缉捕，多方打探，却如石沈大海。你道他二人藏匿何处?&rdo;卢锦水急问道：&ldo;藏匿何处?&rdo;苏公道：&ldo;却在军营之中。&rdo;卢锦水叹道：&ldo;原来如此。&rdo;苏公道：&ldo;本府本未怀疑尉迟罗衣，只是那日棺木行伙计等三人被毒死，他随本府前往，言语间道了一句他不该言的话语。&rdo;卢锦水诧异道：&ldo;他道甚么?&rdo;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他无意间道出苕溪旁酒店掌柜名姓。&rdo;卢锦水甚为不解。苏公道：&ldo;那酒店乃是金夹岭贼寇所设，其掌柜郭卜清便是山贼一小头目。本府不曾与他言过此厮，他竟道出&lso;郭卜清&rso;三字来。本府顿起疑心。自苕溪回城，本府有意探他言语，他道往日不曾去过那酒店。若如此，他又怎知晓其掌柜名姓?&rdo;卢锦水道：&ldo;许是听人说起，记在心上?&rdo;苏公道：&ldo;本府亦如此推测。只是在回城途中，本府却有意试他一试?&rdo;卢锦水道：&ldo;怎生试他?&rdo;苏公道：&ldo;本府询问那酒保，那酒保道城中有官府中人与贼寇暗中往来。本府追问其人名姓。此刻，尉迟罗衣惊恐万分，手握刀柄，只待酒保言出，便突下毒手。可惜酒保确不省得。尉迟罗衣方才平息，暗自思量杀人灭口之事。&rdo;苏公身后苏仁闻听，恍然大悟：那日老爷暗中嘱咐提防尉迟罗衣，甚是诧异，不解其理，却原来如此。

卢锦水思忖道：&ldo;其未出刀，大人又怎言他欲下毒手?&rdo;苏公道：&ldo;那刻却只是疑心，此刻则已知之。&rdo;卢锦水不解。苏公道：&ldo;本府嘱咐手下，且将证人酒保隐秘安置，切不可走漏风声。我料定那厮必遣派刺客前来，欲杀人灭口。故暗中藏了公人，守株待兔，捉了钟氏兄弟。&rdo;卢锦水笑道：&ldo;大人真神机妙算也。那钟氏兄弟二人可曾招供?&rdo;苏公道：&ldo;已尽招来。&rdo;卢锦水道：&ldo;既如此，可速将尉迟罗衣缉拿归案。若迟些时辰，恐其受惊而逃。&rdo;苏公道：&ldo;捉他事小，剿贼事大。本府欲将计就计，假尉迟罗衣之口以误贼寇。&rdo;卢锦水道：&ldo;大人欲如何行事?&rdo;苏公道出计谋，卢锦水连声叫绝。

当日夜间，北风呼啸，竟自下起雨来，一时间冷了许多。苏公直觉身寒足冷，只得加了衣裳，夜读至子时，方才熄灯歇息。苏仁自去睡了。约莫子丑时分，却见一条黑影翻墙入得院中，摸索往厢房而来。近得苏公卧室廊下，自背后抽出单刀，正寻思入室行凶。忽觉身后异常，正待回首来看，却已迟矣。

寒夜之中，数条黑影悄然疾行，入得一巷，近得一宅后院。当先一蒙面黑衣人将手推门，那门随手而开，入得后院，只见一厢房内尚有灯火，廊下一名家丁，手提灯笼，见着蒙面人，问道：&ldo;事成否?&rdo;蒙面人低语道：&ldo;大功告成矣。&rdo;家丁大喜，急忙入房禀报，顿闻房内人哈哈大笑。一人笑道：&ldo;苏轼呀苏轼，可怜一代名士，竟命丧我手也。&rdo;又一人笑道：&ldo;苏轼之死，非因其它，聪明反被聪明误也。&rdo;先一人笑道：&ldo;大人所言极是。为官者，当言则言，不当言则不言，甚么当言，甚么不当言，须思量清楚。&rdo;蒙面人入得房来，却见二人正饮酒，急忙上前施礼，道：&ldo;拜见二位大人。&rdo;其中一人正是尉迟罗衣，道：&ldo;此行可干净利索?&rdo;蒙面人然之。另一人笑道：&ldo;如此甚好，人不知鬼不觉。今日之功，权且记下，他日定当重赏。来来来，且取下面巾，饮此美酒。&rdo;言罢，端起一杯酒与那蒙面人。

蒙面人双手接过酒来，却不饮下。尉迟罗衣愣道：&ldo;怎的不饮?&rdo;蒙面人冷笑道：&ldo;大人欲杀人灭口否?&rdo;二人皆惊，面有愠色，道：&ldo;此言何意?&rdo;蒙面人道：&ldo;大人且饮此酒。&rdo;一人忽惊道：&ldo;你……你……非……你……是……是……&rdo;言未尽，急忙拔刀。那蒙面人身法甚快，早拔出钢刀，砍翻家丁，一脚踢翻桌子。

二人急退一旁，抽刀来战。正在此刻，忽的房门大开，数名公差杀进房来，将二人团团围住。那蒙面人刀法犀利，尉迟罗衣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左右又有公差夹击，稍一闪失，手中单刀脱手。蒙面人飞起一脚，将尉迟罗衣踢翻在地，左右公差齐扑上来，将钢刀架于其脖颈。另一人见势不妙，早有脱逃之心，奋力拼杀，数名公差竟抵挡不住，被其击退。那厮混战中退至门旁，猛砍几刀，而后抽身便逃。出得房门，却不曾料想脚下一绊，立身不稳，跌倒在地。原来门窗外早埋伏有人，未待那厮翻身，众公差早扑将上来，将之生擒。

那厮被缚，兀自挣扎，高声怒骂道：&ldo;你等小厮，竟如此胆大妄为，可知我乃何人?&rdo;却见院中一人冷笑道：&ldo;你知我乃何人否?&rdo;那厮闻声，不觉一愣，抬首来看，依稀辨出来人，惊恐道：&ldo;你……你竟未死?&rdo;来人非是他人，正是苏公。苏公笑道：&ldo;本府道何人欲取苏某项上人头，却原来是兵马统制卢锦水卢大人。&rdo;那厮正是卢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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