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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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王敦道：&ldo;你可曾查访那隐身民宅的男子?&rdo;蓝恬道：&ldo;卑职守候一夜，不见那人出来。今日一早卑职便来得那民宅前，假作问道，前去叩门，叩得数下，未闻动静。卑职轻推破门，忽闻一声响。卑职大惊，料想触发门后暗记。&rdo;王敦惊道：&ldo;那厮果然狡猾。&rdo;蓝恬道：&ldo;卑职索性入得房内，却见门后一摊水，一凳倒地，又有些许破碎陶片。环视房内，甚是简陋，皆是破桌烂椅旧床。卑职细细查询，并无可疑物什。&rdo;王敦道：&ldo;你可曾询问四周庄民?&rdo;蓝恬道：&ldo;卑职问得，庄民只道那屋舍乃是一泼皮家，那泼皮好吃懒做，整日东游西逛，难得一归。其家徒四壁，即便盗贼亦不上门。哪里有人居住?&rdo;王敦奇道：&ldo;明明有人，怎的无人居住?&rdo;苏公道：&ldo;可见那人夜入早出，行踪甚是隐秘。&rdo;王敦道：&ldo;如此诡秘，必有阴谋。蓝爷可引得力之人隐于那房四周，待到夜深人静，那厮若再入住，你等围而擒之。&rdo;蓝恬然之，领命而去。

苏公思忖不语。王敦疑惑道：&ldo;那军中黑影出入自如，必非寻常人。细细思索，苏兄果然神机妙算，那薛满山端的可疑。&rdo;苏公疑道：&ldo;若是薛满山暗中主使，其意图何在?他盗得《行烟经》何用?岂非画蛇添足?&rdo;王敦道：&ldo;或是假此为机，嫁祸他人，除却心中对头，如邵秋水。&rdo;苏公道：&ldo;王兄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宋盛与此有甚干系?&rdo;王敦疑道：&ldo;莫非薛满山同伙?却不知他二人暗中干得甚勾当?&rdo;苏公思忖道：&ldo;我欲往宋府一遭，查探个究竟，王兄以为如何?&rdo;王敦道：&ldo;我早有此意。&rdo;王敦欲乘轿前往，苏公拦道：&ldo;此事当隐秘些则个。&rdo;王敦然之，换去官服，与苏公自府后门入街。苏仁紧随王、苏二人后。

王敦头前引路，来得宋盛府前，管家宋福识得王敦，急忙来迎。入得府内，王敦询问道：&ldo;可有宋大人音讯?&rdo;宋福沮丧道：&ldo;回大人话，尚无老爷音讯。&rdo;王敦道：&ldo;夫人可在?&rdo;宋福道：&ldo;小人已着人去请了。&rdo;不多时，宋盛夫人来得前堂，见得王敦，上前施礼。王敦见他满面泪痕，甚是凄然，叹道：&ldo;夫人休要着急，宋大人乃朝廷命官，料想不会有甚变故。本府已着派府衙公人竭力找寻。&rdo;夫人哽咽道：&ldo;妾身先行谢过大人。&rdo;王敦道：&ldo;却不知近几日宋大人有甚异常之举?&rdo;夫人思索道：&ldo;与往日一般，并无异常。宋福，你可有所察觉?&rdo;宋福急忙道：&ldo;回大人、夫人话，小的每日伺候老爷，并不曾见得甚异常。&rdo;王敦道：&ldo;宋大人出府之时，可曾留下甚话语、信札?&rdo;宋福思索道：&ldo;老爷一早接得一信笺，而后便匆匆出了府门。小的本欲跟随，老爷只道：此去非远，不时便回，休要跟随。竟自一人去了。&rdo;王敦一愣，道：&ldo;却不知是甚信笺?甚人所书?甚人来送?&rdo;宋福摇头道：&ldo;小的不知。老爷亦不曾言。至于那送信之人，只宋满儿见得。&rdo;随即出堂唤来一家人，道：&ldo;宋满儿，你且告知大人那送信人是甚模样。&rdo;宋满儿道：&ldo;禀大人，那送信人乃是一乞丐。&rdo;苏公闻听，惊道：&ldo;那乞丐长得甚么模样?&rdo;宋满儿道：&ldo;他拄着拐杖，破衣褴褛，披头散发，有如疯癫。&rdo;苏公闻听，暗道：果然是那乞丐。

王敦追问道：&ldo;那信笺可在?&rdo;宋福道：&ldo;小人不知。&rdo;王敦道：&ldo;且去寻找则个。&rdo;宋福道：&ldo;或在老爷书房之中。只是未经应允，小人等不可随意入内翻找。&rdo;宋盛夫人道：&ldo;宋福，且引二位大人前去。&rdo;宋福领命，引王敦、苏公来得后院。至书房前，宋福开得门锁，王敦推门入内，苏公紧随其后。书房分外内两室，外室左右壁上悬满书画卷轴，其中不乏前人名家墨宝、当世名士手迹，或真或伪。掀起珠帘，入得内室，只见书架上搁有百数卷书卷，又有古玩古董。案桌之上有寒石笔筒，筒内有狼毫、羊毫四五枝;又有玉砚两方，一圆一方，上有&ldo;杭州宋盛&rdo;字样。

王敦细细翻阅文牍卷宗卷籍。苏公思忖：那信笺甚是机密，岂会随意放置书房中?忽闻王敦&rdo;哦&rdo;的一声惊呼，苏公看去，只见王敦展开一幅画轴，那画轴上赫然画着一个年轻美貌女子!待苏公近得前去，王敦急忙卷起画轴，面红耳赤，道：&ldo;此画甚是龌龊，不堪入目。&rdo;苏公笑道：&ldo;苏某尝闻僧友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王大人眼中有色，心中无色，已修炼达至高境地。苏某自愧不如。&rdo;王敦反驳道：&ldo;苏兄之风流，天下皆知。比之苏大人，王某不过小巫也。&rdo;苏公大笑，夺过画轴，展开看来，只见那女子袒胸露乳、一丝不挂、搔首弄姿，甚是放荡，直将苏公看得瞠目结舌。

王敦见状，扑哧一笑，道：&ldo;敢问苏大学士心中有无色否?&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苏某所观非画中女子，乃画笔技法也。&rdo;王敦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ldo;苏兄果天下辩才也。你却不如言：所观者，乃纸也。&rdo;苏公笑道：&ldo;此画非寻常画师所作。&rdo;王敦笑道：&ldo;既非寻常画师，必是画中高手。苏兄之画，天下一绝，却不知画得出这女子否?&rdo;苏公笑道：&ldo;此画非我大宋画师所作。&rdo;王敦闻听，不觉一愣，道：&ldo;这画中女子分明是我大宋女子，想必是勾栏中娼妓粉头。&rdo;苏公指点道：&ldo;我大宋画师用笔着色技法从无这般，此人欲学我宋画，可惜只学得不足五分。&rdo;王敦笑道：&ldo;即便如苏兄所言，又有甚大惊小怪?我大宋画史，何止千百年?四方邻国皆以我为师，不足为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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