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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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苏公又细看卷宗、公文、书札，尽是府衙失窃机密公文。东方清琪取出物什呈与苏公，道：&ldo;可是这些?&rdo;严微、苏仁看去，却是些胭脂花粉、钗簪。苏公细看，道：&ldo;正是。&rdo;严微奇道：&ldo;大人要胭脂花粉做甚?&rdo;苏公笑道：&ldo;到时自然知晓。&rdo;严微道：&ldo;待到天明，我等如何行事?&rdo;苏公叮嘱一番，严微、东方清琪只道：&ldo;大人放心&rdo;。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微明。苏公、苏仁、严微、东方清琪出了桃花斋，而后分道而行。

此时刻，东方渐亮，街巷中起早者不过三四人。苏公、苏仁沿街而行，回得杭州府衙，远远见得衙门口竟有衙役把守，又闻衙内有喧哗声。左右守门衙役见得苏公，急忙上前施礼，道：&ldo;苏大人，窃贼已被擒回。王大人正在刑堂审案。&rdo;苏公一愣，道：&ldo;那窃贼何人?&rdo;衙役道：&ldo;非是他人，正是杭州兵马副统制邵秋水。&rdo;苏公惊道：&ldo;原来是他。&rdo;急忙入得府衙，只见王敦坐在大堂之上咆哮，堂下公差摁倒一人，正施以酷刑，直打得那人叫爹喊娘。王敦喝道：&ldo;好个邵秋水，今日便叫你省得本府的厉害?若吃打不住，快快招来。军中有甚同谋?宋盛何在?那《行烟经》何在?&rdo;

苏公入得刑堂，王敦见着，笑道：&ldo;苏大人，窃贼已被擒拿。&rdo;苏公道：&ldo;怎生擒得他?&rdo;王敦道：&ldo;昨夜，蓝捕头引一干公差隐于那破旧茅屋四下，只得那神秘之人前来。守得半夜，那厮果然来了，近得屋门前，见暗记已遭破坏，省得大事不妙，正待回身逃走，早被蓝恬等人围住，那厮始料不及，被众公差生擒。却原来是那已失踪的邵秋水。&rdo;苏公道：&ldo;他可曾招认?&rdo;王敦道：&ldo;这厮端的嘴硬，死赖不肯言语。&rdo;忽闻邵秋水大声道：&ldo;卑职冤枉。&rdo;王敦闻听，大怒道：&ldo;死到临头，兀自狡辩。本府且来问你：你将《行烟经》盗出，趁夜卖与宋盛，那宋盛与你三百两银子，可有此事?&rdo;邵秋水反驳道：&ldo;大人不信小人之言，且唤宋盛来问对质。&rdo;王敦怒道：&ldo;宋盛是生是死，尚无从知晓。想必早已被你灭口了。&rdo;

苏公立于一旁，忽令众公差住手，道：&ldo;邵秋水，你且抬起头来。&rdo;那邵秋水勉强抬起头来，苏公细细端详，似有所思。王敦不解，正待询问。苏公附耳细语。王敦惊奇道：&ldo;苏大人所言可是真的?&rdo;苏公道：&ldo;此等事情岂可儿戏?&rdo;王敦大喜，令公差暂且押禁邵秋水，候时再审。出了刑堂，王敦急道：&ldo;苏兄且言那幕后主使究竟何人?&rdo;苏公道：&ldo;非是他人，正是客商魏之郎。&rdo;王敦诧异道：&ldo;怎的是他?他不过一客商，怎生做如此勾当?&rdo;苏公笑道：&ldo;那魏之郎并非我大宋子民。&rdo;王敦惊道：&ldo;果被我等言中，他端的是细作。&rdo;苏公道：&ldo;苏某窃以为，王兄当速速召集人马，前往捉拿魏之郎。若有差池，惟恐走了这厮。&rdo;王敦迟疑道：&ldo;只是无有证见，恐难以服众。&rdo;苏公笑道：&ldo;王兄休要忧虑，苏某自有主张。&rdo;

王敦信心陡增，随唤来蓝恬，令他召集数十名公差衙役。正言语间，衙门外衙役来报，原来有一个僧人受天竺寺非吾大师之托前来首告，只道是天竺寺知客僧非闲昨夜被杀。王敦愣道：&ldo;怎的又死了人?快引那僧人来。&rdo;不多时，衙役引僧人来见王敦。王敦询问命案原委。那僧人细细道来。原来，今日早经时，非吾大师不曾见着师弟非闲，便令一僧往禅房寻他。那僧呼唤非闲师父，未见动静，便推门入得禅房，却见非闲躺在地上，血流满地，竟早已气绝身亡。那僧人唬得半死，跌跌撞撞逃出禅房，来报非吾大师。非吾大师闻听，大惊失色，急忙引众僧来看，那非闲脖颈早被割断。询问众僧，竟无一人察觉异常。

苏公闻听，明白六七分，与王敦细语一番。王敦会意，遂令两名衙役与仵作前往天竺寺。那僧人谢过王敦，引衙役、仵作去了。王敦甚是好奇，道：&ldo;苏兄不曾去得天竺寺，怎知凶手何人?&rdo;苏公笑而不语。

王敦正欲追问，却见蓝恬来报，只道公差捕快皆已召集，只等大人一声令下。王敦、苏公商议一番，遂令蓝恬出动。苏公、苏仁紧随蓝恬等往魏宅而去。至魏宅前，蓝恬令众人将魏宅团团围住。又令两名公差翻墙入院，开得大门，蓝恬引众冲将进去。那魏之郎、家仆闻得声响，急忙出屋来看，迎面见着蓝恬等人，不免惊讶。魏之郎满面堆笑，道：&ldo;原来是诸位差爷到来，有失远迎，且屋里饮茶。&rdo;蓝恬冷笑一声，喝道：&ldo;且与我拿下。&rdo;众公差围将上去，正待擒他，那家仆面有怒色，护住魏之郎，喝道：&ldo;且慢。敢问诸位差爷，我家老爷犯了甚事?&rdo;蓝恬道：&ldo;你等心中明白。&rdo;魏之郎故作疑惑，道：&ldo;魏某端的不知。&rdo;蓝恬道：&ldo;到得衙门便知晓了。&rdo;魏之郎似有所思，示意那家仆，道：&ldo;魏某便随你等往衙门一遭。&rdo;众公差一拥而上，将魏之郎缚了。魏之郎怒道：&ldo;魏某无罪，怎的缚我?&rdo;蓝恬道：&ldo;知府大人台旨，特来擒你。&rdo;魏之郎怒道：&ldo;魏某有言，欲见大人。&rdo;

忽有一人笑道：&ldo;却不知魏爷欲见哪位大人?&rdo;魏之郎闻听，抬头望去，正是苏公，急道：&ldo;苏大人救我。&rdo;苏公笑道：&ldo;苏某受王大人之托，特来擒你，又怎生救你?&rdo;魏之郎大惊，道：&ldo;敢问大人，不知魏某所犯何事?&rdo;苏公笑道：&ldo;魏爷乃是聪明人，怎的明知故问?&rdo;魏之郎道：&ldo;魏某委实不知。&rdo;苏公笑道：&ldo;我大宋有一古语，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魏爷行径，虽则隐蔽，却只是一时，久则难逃众目。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rdo;魏之郎道：&ldo;魏某不过一商贾，历来公平买卖，从无欺诈、违律之事，又有甚隐蔽行径?&rdo;苏公笑道：&ldo;魏爷端的稳重。只是不曾细想，众公差捕快为何只来拿你，却不去拿街中张三李四?&rdo;魏之郎道：&ldo;定是大人听信奸人谣言，欲加害魏某。&rdo;苏公笑道：&ldo;苏某有一事相问：不知魏爷书房那座椅下有甚蹊跷?&rdo;魏之郎闻听，大惊失色。原来魏之郎一早起床，并不曾入书房，尚不知夜间失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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