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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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一夜无话。次日大早，苏公、苏仁起床出房，店小二早早备了梳洗水、饭菜。苏公留意东厢客房，只见那房毫无动静，便问小二道：&ldo;那厢房客人可曾起来?&rdo;小二笑道：&ldo;兀自睡着。&rdo;苏公似有所思，正待出院，忽闻严微呼唤&ldo;苏爷&rdo;。苏公止步，严微近得前来，淡然一笑，道：&ldo;苏爷，我等今日恐不能前行了。&rdo;苏仁诧异不解，道：&ldo;何出此言?&rdo;严微笑道：&ldo;乐天不是蓬莱客，依仗西方作主人。&rdo;苏公惊道：&ldo;你道他二人竟已……?&rdo;严微点头道：&ldo;可惜我等错过时机。&rdo;苏公道：&ldo;严爷何时查探得知?为何不早先告知?&rdo;严微笑道：&ldo;若早先告知，恐大人一夜不得安眠矣。&rdo;苏公埋怨不迭，遂令小二速去唤掌柜向韶前来。小二不知何故，急急去了。不多时，向韶过来，道：&ldo;不知客爷何事召唤?&rdo;苏公道：&ldo;且随某来。&rdo;苏公等近得东厢客房，俯身察看门槛、门扇。向韶疑惑不解，正待询问，见苏仁、严微、东方清琪神情严肃，竟不敢多言。

苏公轻推门扇，只见得房内床上躺着一人，浑身鲜血，地上又有一人，亦是浑身鲜血，早已没了动静。向韶望见，惊恐万分，双股颤颤，哆嗦道：&ldo;……他二人……死了?&rdo;严微笑道：&ldo;向掌柜且唤他二人一唤，若可醒来。&rdo;向韶惊恐万分，哆嗦道：&ldo;如此怎生是好?小二，速去报官。&rdo;店小二颤栗应声，跌跌撞撞去了。苏公正欲入房，向韶急忙上前拦阻，道：&ldo;客爷且慢，此凶杀命案当由官府端公来查，休坏了现场。&rdo;苏公只得止步，道：&ldo;向掌柜所言甚是。&rdo;细细观望，却见房内有一左一右两床，一桌四椅，左床上尸首乃是白面书生，侧面而睡，面向门口，故此望得清楚，其面平静，只是脖颈早已被人割断。想必那时刻睡得正香，被凶手一刀割断脖颈，竟无丝毫苦楚。地上尸首正是那黄脸汉子，面容狰狞，满身污血。被褥抛于地上，乱作一团。苏公目寻那青布包袱，哪里还有踪影?

向韶惊魂未定，原来自开店以来，已近二十年，从未有过此般凶案。今一夜死了两条人命，他这店家怎生脱得了干系?即便勘查出凶手来，若传将出去，往后谁人还敢在此留宿?向韶愈想愈疑：莫非元凶便是余下四名客爷?约莫一顿饭时刻，那店小二转回来，高声呼唤。向韶闻得，甚是诧异，急忙出来，怒叱道：&ldo;怎的无端回来了?&rdo;店小二急道：&ldo;县令大人便在后面。&rdo;向韶甚是疑惑。原来店小二行不多远，远远见得一伙人，当先一书生，约莫三十，身高七尺，青布长袍，足着一双旧布鞋，手握一册卷籍，谈笑风生，指指点点，其后跟着官吏公差衙役。店小二料想是官府公人，急忙上前相拦，道：&ldo;小人有命案相告。&rdo;众衙役皆惊，那书生细细打量小二，道：&ldo;你可是前方酒家伙计?&rdo;小二诧异，连声道：&ldo;正是。&rdo;而后便将命案细细禀告。这书生非是他人，正是德清县令东方雨。

店小二引东方雨等来得酒家前，向韶急忙出来相迎，东方雨面容平淡，道：&ldo;你便是酒家掌柜?&rdo;向韶点头，道：&ldo;回大人话，小人正是掌柜向韶。&rdo;东方雨道：&ldo;死者何人?&rdo;向韶道：&ldo;乃是两名投宿客人，昨夜黄昏来投店，不想今日一早竟已死了。&rdo;东方雨道：&ldo;他二人唤作甚名?&rdo;向韶道：&ldo;不曾询问。只是入店时曾问及芭蕉庄，想必是往芭蕉庄去。&rdo;东方雨疑道：&ldo;芭蕉庄便在前方不远，为何投宿你店?&rdo;向韶吱唔道：&ldo;小人不知。&rdo;东方雨道：&ldo;你店中伙计、客人共几人?&rdo;向韶道：&ldo;小人店中只小人夫妻与两名伙计共四人，投宿客人除死者外另有三男一女四人。&rdo;东方雨道：&ldo;如此言来，昨夜共有十人在店中。&rdo;向韶然之。东方雨道：&ldo;此外八人可在?&rdo;向韶道：&ldo;皆在店内。&rdo;东方雨道：&ldo;尸首何在?&rdo;向韶道：&ldo;在东厢客房。&rdo;东方雨道：&ldo;何人发现命案?&rdo;向韶道：&ldo;乃是一投宿客人。&rdo;东方雨道：&ldo;昨日夜间可曾闻得甚异常动静否?&rdo;向韶思忖道：&ldo;不曾闻得。&rdo;东方雨问罢，遂令向韶引往东厢客房。

苏公四人正站立院中，东方雨见得，问向韶道：&ldo;此四位便是投宿客人?&rdo;向韶唯喏。苏公见着东方雨，急忙偏首一侧，唯恐被他认出。东方雨道：&ldo;他四人与死者来投店，孰先孰后?&rdo;向韶道：&ldo;他四人在先。&rdo;东方雨似有所思，不再问话，近得东厢客房，细细察看廊基、门槛、门扇。苏公立在众人中，翘首察看，不免赞叹：这东方雨果是精明之人。而后轻推门扇，探头望内，见得两具尸首，俯身察看房内地面，而后唤班头石潭跟随其后，一步一前入得房内。其余人等尽留在门外。苏公挤在门旁，探头张望。

只见东方雨近得前去，俯身看那地上尸首，似有所思，道：&ldo;石班头，且来看此人。&rdo;石潭俯身望去，不觉一惊，道：&ldo;怎生是他?&rdo;原来这黄脸汉子乃是德清城中一惯偷，唤做牛寿通，曾因偷盗被官府抓过多次。东方雨道：&ldo;石班头可曾识得那一尸首?&rdo;石潭望那白面书生尸首，细细辨认，道：&ldo;不曾见过。&rdo;东方雨道：&ldo;非是他人，乃是德清城雨湖斋主人冷冰凝。&rdo;石潭不解道：&ldo;他二人怎生无端死在此处?&rdo;东方雨思忖，道：&ldo;且细细查勘尸首，或有发现?&rdo;石潭搜索尸首衣裳，自牛寿通身上摸出一锭银子与十数个铜钱，另有一把短刀、火折子等物;自冷冰凝身上摸出三锭银子与三吊铜钱，又有两张钱契、一把短刀。石潭诧异，道：&ldo;怎的他二人皆暗藏凶刃?&rdo;东方雨道：&ldo;如此推想，他二人乃有备而来。&rdo;石潭道：&ldo;可惜刀未出鞘，他二人便被对手所杀。&rdo;东方雨思忖道：&ldo;冷冰凝被割断咽喉，牛寿通胸口连中三四刀，皆是致命伤，足见那凶手心狠手快，未曾有丝毫拖泥带水。&rdo;石潭疑道：&ldo;如此言来，此凶手身手甚是了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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