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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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第1页）

三人前行，不出半里路，闻得有人呼唤，苏公回首张望，但见二人追来，正是严微、衙役雷千，三人止步。严微奔至面前，道：&ldo;大人何往?&rdo;苏公道：&ldo;故人相邀，出城相会。&rdo;严微道：&ldo;钢镖一事，我已查出端倪。适才往府衙，闻雷爷言大人前足方走，遂追赶上来。&rdo;苏公喜道：&ldo;且说来听，是甚来头?&rdo;严微摸出钢镖，道：&ldo;昨夜我访得数位行家高手，细细辨认，此镖乃精钢所制，能手打造而成，当是京城唐记坊所锤制。&rdo;苏公一愣，似有所思，喃喃道：&ldo;京城!京城!&rdo;严微道：&ldo;正是，此镖打造出来尚不过三月。&rdo;苏仁疑道：&ldo;如此言来，凶手端是自京城而来?&rdo;李龙疑道：&ldo;若如此，益发蹊跷了。这凶手自京城赶来，千里迢迢，所为何事?叶正之、梁汉卿与其又有甚瓜葛?&rdo;

苏公思忖不语。苏仁笑道：&ldo;李爷怎言凶手自京城赶来?兴许那凶手是自京城回来。&rdo;李龙一愣，笑道：&ldo;苏爷所言有理。赶来必是要回去的，这回来的或是路过的。&rdo;苏仁道：&ldo;既如此，但凡近几日自京城而来的人便是可疑。&rdo;李龙然之，笑道：&ldo;正是。&rdo;苏仁忽的一愣，脱口言道：&ldo;林栋林大人岂非便是自京城而来的!&rdo;

苏公脸色铁青，眉头紧锁，道：&ldo;林大人一家正是住宿在刘悫刘大人家中!若依李爷昨夜所探消息，细细思忖，莫若此事与林、刘二人相干!&rdo;苏仁、李龙惊诧不已。李龙似有所悟，道：&ldo;如此言来，昨夜我闻那人言&lso;大人之意，湖州之事自由大人处置，李爷只管安心回去便是。&rso;那&lso;大人&rso;端是刘悫刘大人。那&lso;李爷&rso;者回去，莫不是回京城去?&rdo;苏公思忖道：&ldo;且毋先下论断，待去刘府探个清楚。此外须派遣人手往各处驿站、客栈查寻，但凡往来京城、江宁之人，当细细盘查。此事便有劳雷爷了。&rdo;雷千唯喏，遂回衙召人去了。

苏公又道：&ldo;另有一事烦劳严爷。&rdo;严微道：&ldo;大人有何吩咐，只管言来。&rdo;苏公道：&ldo;露香园暗藏蹊跷，颇多疑窦，须请严爷好生监看。&rdo;严微笑道：&ldo;大人何以知晓露香园蹊跷?&rdo;苏公道：&ldo;乃是李爷探得，其内有数人，行迹诡秘，颇为可疑。&rdo;严微道：&ldo;此事交与严某便是。&rdo;言罢，回身去了。

苏公、苏仁与李龙三人出了城门，直奔桃花庄，一路无话，来得刘悫府第前，李龙正欲上前扣门，&ldo;吱呀一声，那大门却先开了，出来一人，家仆模样，约莫三十，见着李龙，呵道：&ldo;你是甚人?&rdo;李龙道：&ldo;敢问大哥，此可是刘悫刘大人府上?&rdo;那家仆一愣，道：&ldo;你找甚人?&rdo;李龙笑道：&ldo;烦劳通禀一声，只道是湖州府尹苏大人求见。&rdo;那家仆把眼来望苏公、苏仁，急忙施礼道：&ldo;小的正是奉老爷之命到庄口候大人的。大人且等候片刻，小的便去禀告老爷。&rdo;言罢，那家仆流水奔入府内。不多时，只是四五人急急而来，引路的正是那家仆，其中一人正是林栋，当中又有一老者，青布衣衫，眉慈善目，精神矍铄，苏公料想此人便是刘悫。

一干人近得前来，拱手施礼，林栋引见道：&ldo;苏大人，此便是御史刘大人。&rdo;苏公深施一礼，道：&ldo;御史大人高山景行，玉洁松贞，怀瑾握瑜，蕙心纨质。子瞻久怀仰慕之心，今日方得一见，子瞻无憾矣。&rdo;刘悫回礼道：&ldo;苏大人此番言语，羞煞老朽矣。老朽身处田野，早闻苏大人贤名。今日大人驾临，燕雀相贺，蓬荜生辉。&rdo;众人寒暄一番，引入厅堂，刘悫令家人引苏仁、李龙往厢房歇息，其余闲杂人等皆在厅堂外。

苏公望见堂中悬有一轴，上书&ldo;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rdo;，正是出自范仲淹《岳阳楼记》。苏公急忙近得前去，仰首细看，上有&ldo;希文&rdo;落款，惊道：&ldo;此文正公真迹也。&rdo;刘悫然之，叹道：&ldo;我得文正公此轴，以为珍宝。&rdo;苏公叹道：&ldo;文正公清廉律已，腹藏万甲，为人刚正，勇于直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一心为国，欲整吏治，施庆历新政，反遭诬陷，怀憾而故，可惜可叹。&rdo;林栋叹道：&ldo;朝廷之中，朋比为党，尔虞我诈，亲佞臣，远忠臣，苏大人感叹文正公，却不知……&rdo;

刘悫忽干咳一声，林栋把眼望刘悫，又道：&ldo;朝中李定之流三番五次上奏皇上，妄言苏大人不是，欲加贬谪之罪。&rdo;刘悫叹道：&ldo;林大人刚正不阿，大胆谏言，为尔言语，惹怒佞臣小人，林大人知难自保，便辞官归隐。&rdo;苏公闻听，急忙施礼：&ldo;不想林大人因苏某去官，苏某惶恐不已。&rdo;林栋急忙起身回礼，道：&ldo;苏大人言重矣。实则林某早有退隐之心，不过借机罢了。&rdo;

刘悫笑道：&ldo;近闻苏大人诗思如泉，刘某神往已久，可否择其一二吟来共赏?&rdo;苏公料想其有隐言，不便多问，遂笑道：&ldo;不过是一时兴起，涂鸦之言罢了。&rdo;林栋笑道：&ldo;苏公过谦也。苏兄之诗词，行云流水，超然象外，掷地作金石之声。&rdo;苏公笑道：&ldo;林兄如此言语，苏某顿生身轻欲飞之感。苏某不扫二位大人之兴，前些时日，确作些诗句，其中有一首，道：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rdo;林栋笑道：&ldo;苏兄之诗果然绝妙。好一个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rdo;刘悫道：&ldo;只可惜苏大人诗中有一处不足。&rdo;苏公笑道：&ldo;愿闻高见。&rdo;刘悫道：&ldo;此诗意在其表，未见其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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