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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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第1页）

苏公问道：&ldo;他二人有甚分歧?&rdo;徐君猷道：&ldo;我询问众人，似是因临江书院学钱一事，庞先生颇为不满。&rdo;苏公疑道：&ldo;莫非他嫌月俸太少?&rdo;徐君猷摇头道：&ldo;非也。他以为招录学子当不分贫富贵贱，一视同仁，当以才学品行为先，而今临江书院，不分良莠，一味以钱财、权要为先。他道，往年富家权贵子弟尚只十之六七，今年竟有九成之多矣。临江书院竟成敛财之所!徐某不知庞先生此言真伪，若果真如此，徐某倒以为朱溪此举甚为不妥。&rdo;苏公一愣，道：&ldo;有这等事情?&rdo;徐君猷叹道：&ldo;何止如此。庞先生还道，书院之中，众先生暗自角力，私下授徒，收取利金。&rdo;苏公惊诧不已，道：&ldo;如此怎可谓先生?怎能为人师表?&rdo;徐君猷叹道：&ldo;庞先生痛心疾首，苦谏朱溪，朱溪却不理会。庞先生便与之争吵起来。&rdo;苏公手拈胡须，叹道：&ldo;这庞先生端是耿直。&rdo;

徐君猷幽幽叹道：&ldo;朱溪死亡当夜，有人见得庞广入得朱溪室内。&rdo;苏公疑道：&ldo;徐大人以为庞先生是凶手?&rdo;徐君猷道：&ldo;即便不是凶手，亦是可疑之人。&rdo;苏公思忖道：&ldo;庞先生夜见朱溪所为何事?&rdo;徐君猷道：&ldo;徐某问过庞先生，他道是为辞教之事。&rdo;苏公奇道：&ldo;辞教?他为何离去?&rdo;徐君猷道：&ldo;徐某亦曾问他，庞先生只言了一句：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rdo;苏公问道：&ldo;朱溪可曾应允?&rdo;徐君猷道：&ldo;庞广道，待他言出来意，朱溪甚是惊诧，只道是有甚得罪庞先生之处，还望海涵。庞先生握瑜怀瑾，雪操冰心，我等难望项背，若离去，乃书院之失也。朱溪百般挽留，又承诺为庞广添加月俸。&rdo;苏公奇道：&ldo;庞广如何回答?&rdo;徐君猷叹息一声，道：&ldo;庞广只道是去意已决。&rdo;苏公道：&ldo;他二人夜谈甚久?&rdo;徐君猷道：&ldo;庞广言，前后不足半个时辰。&rdo;

苏公思忖道：&ldo;依徐大人之见，那庞先生有无行凶之疑?&rdo;徐君猷思忖道：&ldo;某些杀人企图，不可以常理推论。&rdo;苏公然之，道：&ldo;想必徐大人已遣人暗中监视庞广。&rdo;徐君猷淡然一笑，道：&ldo;我早令程贯引人暗中跟随庞广，但有异样，便将他拿下。&rdo;苏公捋须道：&ldo;不知是何人见得庞广出入不倦堂?&rdo;徐君猷道：&ldo;乃是书院周中先生。周中先生自学子寝所回居室，正见得庞广步入不倦堂。&rdo;苏公问道：&ldo;庞广可曾望见周中?&rdo;徐君猷道：&ldo;周中道，庞广似未见着他，径直入得朱溪室内去了。&rdo;苏公道：&ldo;周中可曾见得他出来?&rdo;徐君猷摇头道：&ldo;周中并未久留，其后情形，不得而知。&rdo;

苏公思忖道：&ldo;如此说来，庞广杀人，并无充足证见。&rdo;徐君猷道：&ldo;可目今唯他最可疑。&rdo;苏公然之，拈须细想，忽问道：&ldo;那周中为人如何?&rdo;徐君猷一愣，道：&ldo;苏大人此言何意?莫非疑心那周中?&rdo;苏公淡然道：&ldo;庞广可疑，周中亦可疑。案发之时，临江书院中凡独处者皆可疑。&rdo;徐君猷道：&ldo;周先生与朱溪乃是相交十余年好友。&rdo;苏公淡然道：&ldo;苏某有一事不知当说否?&rdo;徐君猷道：&ldo;甚事?苏大人只管说来。&rdo;苏公道：&ldo;那日，苏某与大人同往临江书院，大人与温七先生言语时，苏某窥见那周中表情异样，眉目间隐有窃喜之情。&rdo;徐君猷诧异道：&ldo;有这等事情?&rdo;苏公道：&ldo;其后苏某曾问及大人，此人名姓，大人言其是周中，与朱溪乃是故交。&rdo;徐君猷点头，思忖道：&ldo;若果如苏大人所言，周中露窃喜之情，所为何事?&rdo;苏公问道：&ldo;大人可曾细查书院帐目?&rdo;徐君猷摇头道：&ldo;朱溪之死，外人皆言意外，谋害之说，尚难定论。徐某亦不便过于声张，故未过问帐目之事。&rdo;苏公道：&ldo;苏某窃以为，朱溪之死，莫过于两般原由，一者，临江书院主教之位;二者，临江书院近年所得之银两。&rdo;

徐君猷迟疑道：&ldo;若如外人所言，朱溪确系意外身亡，当如何?&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徐大人之意，苏某明白矣。&rdo;徐君猷笑道：&ldo;恕徐某直言，苏大人所言，徐某将信将疑。苏大人推断朱溪非是毒蛇致死，可仵作勘验尸首，周身上下，并无其余伤痕，其症状，分明是蛇毒发作身亡。苏大人以为，那竹叶青蛇噬人，一时难以致死。但凡事皆有例外，即便同是竹叶青蛇，亦有强弱之分。&rdo;苏公一愣，喃喃道：&ldo;徐大人所言有理。同一类毒蛇，确有强弱之分，有时，小蛇比大蛇更毒。&rdo;徐君猷又道：&ldo;徐某窃以为，此案惟有一处不明，便是那毒蛇何来?&rdo;苏公然之，道：&ldo;若破解此疑，此案便水落石出矣。&rdo;徐君猷叹息一声，道：&ldo;近些时日，朱溪正着手进京赴考之事。我黄州亦指望今年高中数人，岂料竟出了这般变故。&rdo;苏公亦叹息不已。

正言语间，闻见苏仁入得堂来，只道是院外有衙役来寻徐大人。苏公令其引进堂来，却原来是班头程贯。程贯上前施礼。徐君猷道：&ldo;寻我何事?&rdo;程贯急道：&ldo;禀大人，那庞广忽然逃遁，去向不明了。&rdo;徐君猷闻听，恼道：&ldo;本府令你引人严加监视，怎会逃脱?&rdo;程贯急忙道：&ldo;小人引葛七宫九监视那厮，未有动静，不想今日却发现其已不见踪影。&rdo;徐君猷道：&ldo;依你之言，庞广乃是昨日夜间逃遁?&rdo;程贯连连点头，道：&ldo;当是昨日夜间。&rdo;徐君猷道：&ldo;昨日夜间有何异样?&rdo;程贯答道：&ldo;昨日夜间并无异样。&rdo;徐君猷冷笑道：&ldo;如此言来，那庞广莫非有隐形之术?你且老实言来，昨日夜间你等是否坚守其位?&rdo;程贯急忙辩解道：&ldo;回大人话，小人等不敢有丝毫怠慢，彻夜未曾合眼。&rdo;徐君猷冷笑道：&ldo;兀自狡辩，定是你等夜间睡去，走了庞广。&rdo;程贯急忙跪倒在地，道：&ldo;小人该死，昨日傍晚，乃是元大人唤小人去买些家什，余下那葛八宫九监视，不想他二人竟喝酒误了公事。&rdo;徐君猷冷笑一声，道：&ldo;你可着人追查?&rdo;程贯道：&ldo;小人已着众衙役，分作四路打探去了。但有音讯，必回来禀告大人。&rdo;徐君猷然之，程贯遂告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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