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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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第1页）

约莫一顿饭时刻，在府衙中的男丁悉数召来，唯四人不在府内，其中两人因事告假，一早便走了，一人方才奉徐君猷之命去唤包虎了，另一人唤做徐溜，不知去向。徐君猷询问众家丁，有家丁道先前还见着他。元悟躬问道：&ldo;这徐溜多大年纪?&rdo;徐君猷道：&ldo;今年端是三十四岁，自小便在我徐家，倒也聪明伶俐，曾是徐某书童，现主掌府内日用采买，他跟随于我已多年，颇为忠心。&rdo;元悟躬思忖道：&ldo;除却家奴，府内可留有外人?&rdo;一言提醒徐君猷，徐君猷忙询问管家，管家摇头只道并无外人。徐君猷面有愠色，嘱咐管家道：&ldo;若徐溜回来，即刻唤他来见我。&rdo;管家唯喏，退出堂去。

苏公自袖中摸出纸笺，呈与徐君猷，道：&ldo;徐大人且看此。&rdo;徐君猷接过纸笺，见上书有&ldo;吉梦录&rdo;三字，不由一愣，望着苏公，疑惑道：&ldo;此笺何来?&rdo;苏公道：&ldo;乃是下人苏仁自朱溪堂外废物坑中找得。&rdo;徐君猷把眼望苏仁，赞道：&ldo;果真是苏大人手下，端的精明。&rdo;又皱眉思忖道：&ldo;如此言来，果真有《吉梦录》一书?&rdo;元悟躬不知前后，莫名其妙，追问道：&ldo;甚么《吉梦录》?&rdo;徐君猷道：&ldo;我等本以为《吉梦录》不过是凶手故布疑阵，诱使我等误入歧途罢了，故此方才未曾告知元大人，不想竟确有此书。&rdo;遂将临江书院鲁氏所遇之事，并苏公猜疑庞广所撕&ldo;吉&rdo;字等细细道出。元悟躬疑惑不已，思忖道：&ldo;元某也算得博览群书，却不知晓有《吉梦录》一书，不知此诗集出自何人之手?&rdo;徐君猷点头道：&ldo;非但不曾见过，连听亦不曾听及，若查得此书作者，或可寻得些线索来。&rdo;元悟躬思忖道：&ldo;却不知此书中隐藏甚么秘密?莫不是藏宝图?&rdo;徐君猷思忖道：&ldo;临江书院死了三人，凶手兀自苦苦找寻，若非宝物，又是甚么?常言道：财帛动人心。&rdo;苏公思忖不语。

正言语间，门吏辛正来报，只道包虎来见，徐君猷令其进来。不多时，包虎进得堂来，苏公望着包虎，那包虎低头行步，并不看苏公，近得徐君猷前，施礼道：&ldo;小人包虎拜见大人。&rdo;而后又向元悟躬施礼。徐君猷一摆手，手指苏公，道：&ldo;包虎，你可认识此二人?&rdo;包虎偏头来看苏公、苏仁，摇摇头，道：&ldo;回大人，小人不识。&rdo;徐君猷淡然一笑，道：&ldo;他二人你皆未见过?&rdo;包虎道：&ldo;回大人，皆未见过?&rdo;元悟躬笑道：&ldo;包虎，你且再仔细看看，确未见过他二人?&rdo;包虎又偏头看了一眼，矢口否认。元悟躬笑道：&ldo;莫不是苏大人错听他人了?&rdo;苏公淡然一笑，并不言语。

徐君猷脸色一沉，道：&ldo;大胆包虎，兀自狡辩，莫非苏大人诬陷你不成?&rdo;包虎急忙跪倒在地，道：&ldo;大人，小人确未见过苏大人。今日早起，至大人遣人前来唤小人，小人皆在清城派值守房内，不曾出门半步。大人若不信，可召清城派众丁前来问话。小人若有半句欺蒙之词，任凭大人处治。&rdo;徐君猷勃然大怒，道：&ldo;大胆包虎，你且看此是甚么?&rdo;徐君猷将短箭抛在地上，包虎看那短箭，茫然道：&ldo;小人不识得此物，似是袖箭?&rdo;徐君猷压住怒火，道：&ldo;你不识得?&rdo;包虎摇摇头，道：&ldo;小人从未见过。&rdo;徐君猷猛然抓起茶碗，欲掷包虎，忽见苏公满面笑容，便趁势喝了口水，放下茶碗，淡然一笑，道：&ldo;苏大人，可有话问?&rdo;

苏公起得身来，近得包虎身旁，道：&ldo;包虎，你今年几何?&rdo;包虎一愣，稍有迟疑，道：&ldo;小人今年三十有一。&rdo;苏公连连叹息，道：&ldo;可惜，可惜。&rdo;包虎不解何意，满目疑惑，却又不便开口。苏公又叹道：&ldo;家中可有妻室儿女?&rdo;包虎甚是茫然，点头道：&ldo;小人有一儿一女。&rdo;苏公又叹息数声，冲着徐君猷道：&ldo;且遣人告知包虎家眷，准备料理包虎后事。&rdo;包虎唬得一惊。苏公叹道：&ldo;包虎，你死到临头矣，兀自懵懂。&rdo;包虎急忙道：&ldo;小人无罪，请诸位大人明鉴。&rdo;苏公叹道：&ldo;临江书院三条人命，加上包虎，便是四条矣。&rdo;包虎急忙道：&ldo;诸位大人，此案与小人毫无干连。&rdo;苏公道：&ldo;临江书院周中先生被暗箭射杀，此暗箭非同寻常弓箭、袖箭，而是弩箭，且为二连弩，此箭短小，制作甚为精巧，非寻常工匠可打造，亦少有人使用此弩箭。徐大人早已着人暗查军中、市井工匠，却不曾想凶手竟是你。包虎，休要狡辩你无此弩箭!若要人证，徐大人即刻可传唤不下十人来，包虎，你信还是不信?&rdo;徐君猷早令人取来临江书院射死周中之凶器，示与包虎看。

包虎看得短箭，惊诧不已，急忙道：&ldo;黄州城使此弩箭者，非止小人一个，怎可言小人便是杀人凶手?&rdo;苏公道：&ldo;若徐大人未寻出第二个来，你便难脱嫌疑，你道，还有何人?&rdo;元悟躬道：&ldo;包虎，你且细细想来，此干系你身家性命。&rdo;包虎吱唔不言。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你不言便是你了。&rdo;包虎忽道：&ldo;小人从未到过临江书院，亦不识得甚么周中，小人无有行凶动机与时机。&rdo;苏公笑道：&ldo;适才徐溜与你言语甚么?&rdo;包虎一惊，慌忙道：&ldo;小人不曾见得他。&rdo;徐君猷、元悟躬亦惊诧不已。苏公道：&ldo;徐溜乃是徐大人家丁，自小在徐大人家中长大，跟随徐大人多年，可他为何窥听徐大人与我等话语?为何向你传递消息?我料想，那徐溜定是被你等收买，安插在徐大人身旁，察探徐大人一言一行。&rdo;徐君猷、元悟躬、包虎皆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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