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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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第1页）

刑戈复又隐于暗处，不多时，伍宅家人骂骂咧咧回来了，想必那黑影已经脱险。其中一人骂道：&ldo;这厮好生凶恶，险些杀了老爷。&rdo;另一人恨恨道：&ldo;若教我等擒得，定要剥他皮抽他筋。&rdo;又一人疑惑道：&ldo;不知甚人?是何来头?&rdo;几人言语间入了伍宅门。那厢邢戈听得分明，心中疑惑不解。

邢戈守候一夜，待到天色渐亮，方才起身离去。回到府衙，有值守衙役见着邢戈，道：&ldo;邢爷回得甚巧，陆捕头正念叨着，速去见他。&rdo;邢戈急忙至刑房，陆忍正洗脸。二人相见，急忙询问各自情形。待陆忍言罢，邢戈知晓：那黑影确非陆忍，实另有他人。

陆忍、邢戈急忙求见徐君猷。徐溜引二人至花园，徐君猷、苏公正在园内赏花。徐君猷见得陆忍，急忙询问情形，陆忍细细说来，徐君猷急问那宅院是何家?陆忍道：&ldo;若说将出来，大人定然不肯相信。&rdo;徐君猷急道：&ldo;快且说来。&rdo;陆忍道：&ldo;小人已打探清楚，那后院乃是团练使韦公平韦大人府宅。&rdo;徐君猷闻听，大惊失色，道：&ldo;可查证清楚。&rdo;陆忍道：&ldo;确实如此。小人断然不会错的。&rdo;苏公惊诧道：&ldo;韦大人来黄州多时?&rdo;徐君猷思忖道：&ldo;遮莫有五年多了。&rdo;苏公道：&ldo;如此言来，他端的可疑。&rdo;

徐君猷又问起伍寒灯情形，邢戈将夜间之事细细禀告，徐君猷、苏公惊诧不已，邢戈又将玉鱼呈上。苏公取过细看，但见那玉佩质地一般，鱼鳞间颇有些脏渍。苏公用手指轻擦脏渍，见得鱼腹下刻有一个字，细细看去，却是个&ldo;孔&rdo;字。苏公指示与徐君猷看，徐君猷疑惑道：&ldo;此人姓孔?&rdo;苏公道：&ldo;亦或是玉匠姓孔。&rdo;徐君猷点头道：&ldo;依邢爷言，此人潜入伍宅，似是为谋杀伍寒灯?&rdo;苏公点点头，思忖道：&ldo;罗五味、何夜雨被杀，伍寒灯险些丧命，其间干系甚密。如今之计，当确保伍寒灯之安危。&rdo;徐君猷然之，遂吩咐陆忍，分兵两路，一路监视韦公平，一路暗中保护伍寒灯。陆忍领命去了。苏公将玉鱼交与邢戈，令他往市井寻觅玉匠，询问此玉情形。

徐君猷满脸疑惑，又叹息道：&ldo;徐某端的不肯相信，韦公平素来为人正直，怎会做出如此事端?他与雷山雷大人相交甚好，雷山革职发配之后，韦公平甚是伤心，还大病一场。&rdo;苏公思忖道：&ldo;徐大人言之过早也。伍寒灯夜入韦大人府后院，但相会之人或非韦大人。&rdo;徐君猷一愣，似有所思，道：&ldo;因韦公平与雷山相交甚好，此人潜伏在韦公平身旁，故而可侦察官府密事!&rdo;苏公点头。徐君猷思索道：&ldo;雷山侦查劫犯未果，究其缘由，乃是奸人知晓官府动向，步步在先。&rdo;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伍寒灯相会之人亦或是韦公平。&rdo;徐君猷不由一愣，疑惑道：&ldo;苏兄以为，究竟是还不是?&rdo;苏公笑道：&ldo;我非神仙，怎知他是还不是?但凡五年前在此者，皆有嫌疑。&rdo;徐君猷点点头，道：&ldo;黄州官吏，可信者甚少。苏兄来黄州一年余;马踏月到黄州不足一年，况且与徐某同乡，颇有交情;蔡真卿到黄州只四月，其为人豪爽，广交朋友，但不失为人做官之正气。如此想来，今只你三人可信赖也。&rdo;苏公然之。徐君猷遂唤过徐溜，令他速请蔡真卿、马踏月前来。徐溜奉令急急去了。

徐君猷、苏公用过早膳，又品了香茶，而后至二堂翻阅卷宗。面对满案卷册，徐君猷叹道：&ldo;五年矣，早已物是人非，若想自其中寻觅些线索出来，莫若大海捞针一般。&rdo;苏公点头道：&ldo;但凡办案，时日愈久，可靠之线索愈少，故而办案当速，七日之内为佳，半月次之，三月难矣，半年则难上难。除非苍天有眼，令由其余事端牵连引发。&rdo;

徐君猷笑道：&ldo;前番元悟躬一案，时隔四年，地离千里，不想在黄州被苏兄勘破。此番五年之悬案，竟亦露出水面，其中亦是苏兄之功也。若那时刻苏兄在黄州，雷大人或可免遭罪责了。&rdo;苏公笑道：&ldo;徐兄言重了，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rdo;言语间拈起一卷本，随意翻阅，猛然一愣，似有所思。徐君猷见得，甚是诧异，问道：&ldo;苏兄看的甚么?&rdo;

苏公遂将卷本呈与徐君猷，原来是一账目簿，其上皆是往来账目。徐君猷疑惑道：&ldo;此是无极肆罗五味记账簿，并无异常款项。&rdo;苏公道：&ldo;大人且看此账签名。&rdo;徐君猷看去，原来是临江书院购买油盐酱醋一笔，数额为三两三钱银子，采买者乃是孔佑。苏公道：&ldo;那无极肆与临江书院颇有往来，账目乃是每月月底一结，每笔由孔佑在账目簿上签名记账。&rdo;徐君猷翻阅数页，点头道：&ldo;正是，簿上每笔甚是清楚，数额少则两三百文，最多也不过三四两，有何可疑?&rdo;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大人且看那签名。&rdo;徐君猷闻听，忙看那每笔签名，皆是孔佑，并无异样，正欲张口询问，看得苏公笑脸，不由心中一亮，复又低头看去，惊喜道：&ldo;佑字?你所言是此佑字!&rdo;苏公点头，道：&ldo;正是。&rdo;徐君猷欣喜不已，遂令人取来临摹的血字拓纸，细细比照，果然一般，喜道：&ldo;这&lso;佑&rso;字左边单人一竖亦写成是一撇，与命案现场之&lso;何&rso;、&lso;伍&rso;字如此相似，分明出自同一人之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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