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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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第1页）

苏公小心入得书斋，见得斋内桌上一把玉龙酒壶，雕琢甚是精美，桌上兀自有一个玉凤酒杯，那杯中兀自满着酒。苏公环视地上，见那汉子尸首旁散碎着玉片，想是打碎的酒杯。苏公端过酒壶，回身递与徐君猷，道：&ldo;此乃毒酒。&rdo;徐君猷小心接过，递与随从，问道：&ldo;此是为何?&rdo;苏公叹息一声，道：&ldo;微泉园内黄州五虎亦被毒死，下毒之人想必是此人，吴仁顾!其受韦公平指使，杀五虎灭口，而后回来复命。韦公平赏其金银，或令他暂且躲避一番，分手之时又饮美酒，那吴仁顾哪里料想，韦公平竟要杀他灭口!饮下毒酒后，顿时发作，吴仁顾尽全身之力，猛然拔刀相刺，那韦公平得意之时，猝不及防，一刀毙命。二人遂同归于尽。&rdo;徐君猷、蔡真卿闻听，叹息一番。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苏公叹息一声，正待出书斋，忽问道：&ldo;这油灯是何人点燃?&rdo;众人一愣，不知何意。马踏月吱呜道：&ldo;是未将点燃，适才闻军兵报见得尸首，未将入得室内，将火把点燃油灯。&rdo;苏公忽冷笑一声，近得韦公平尸首旁，一把拔出腹部钢刀。众人皆惊诧不已。忽见苏公蹲下身去，抱将起韦公平上身，叫唤道：&ldo;徐大人快且来，韦大人尚未死去!韦大人!韦大人!甚么?&rdo;但见苏公将耳贴向韦公平嘴边，惊奇道：&ldo;韦大人你说甚么?凶手?凶手是谁?&rdo;那厢马踏月见得，早冲将进来，急切问道：&ldo;凶手是谁?&rdo;

徐君猷闻听，惊诧不已，正待进去看个究竟，忽闻苏仁大叫一声：&ldo;蔡大人，你哪里去?&rdo;那厢室内闻得苏公惊诧叫道：&ldo;甚么?蔡大人?!&rdo;徐君猷正迷惑间，但见马踏月冲将出来，厉声喝道：&ldo;拿下蔡真卿!&rdo;徐君猷惊诧不已，急忙目寻蔡真卿，但见蔡真卿手提一柄钢刀，一路砍杀，数名军兵被砍伤，其余军兵蜂拥而上，截住去路，一番刀枪相搏，蔡真卿受伤被擒。众军兵将绳索缚了蔡真卿，推至阶下。徐君猷见蔡真卿一脸凶相，犹如困兽，不由叹道：&ldo;本府万万不曾料到，你竟是本案真凶。&rdo;那厢马踏月冷笑道：&ldo;未将素来敬重于你，不想你竟如此败德辱行，宛如狼虫一般，未将恨不能饮你血，啖你肉。&rdo;

那厢苏公出得书斋来，长叹一声，幽然道：&ldo;世人皆仰慕蔡大人跌宕风流、惊才风逸、岂弟君子，不想竟是这般曳尾泥涂、卑鄙龌龊。兀自可笑!&rdo;徐君猷如坠云雾，把眼望望苏公，又望望马踏月。蔡真卿冷笑一声，恨恨道：&ldo;蔡某早料想你苏轼可怕，却不曾料想如此可怕。早知如此，倒不如假朝廷之手，先除却你这祸患。&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朝廷若有杀我之心，何须你言?京城乌台一案，苏某便已将生死置于度外矣。&rdo;马踏月冷笑道：&ldo;蔡大人枉读诗书，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言。&rdo;蔡真卿冷笑道：&ldo;恨未多搠几刀杀死韦公平!&rdo;

苏公、马踏月闻听，哈哈一笑，蔡真卿不由一愣。苏公笑道：&ldo;蔡大人兀自愚钝，你亲手杀死韦公平，怎信他还残留余气?那日苏某言假冒伍寒灯之计，蔡大人道：此计虽妙，唯恐贼人不信。行刺之人出手之后，必然验证伍寒灯已死，方才放心。若道其未死，怎会相信?苏某道，此人之疑心也。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只要造得真，假亦可成真。蔡大人便顺水推舟，授意韦公平，令人深夜前来，假装中计，如此可令我等消除官府中人有细作之疑。蔡大人既知其理，今日怎的又犯此错?&rdo;蔡真卿闻听，悔恨不已。

徐君猷惊诧道：&ldo;原来韦公平确已死去!徐某竟也信其未死。&rdo;苏公点头，道：&ldo;此不过是诳骗蔡大人之雕虫小计罢了。蔡大人做贼心虚，顿时露出马脚来。&rdo;徐君猷疑惑道：&ldo;蔡大人方来四月，怎生与他等有瓜葛?&rdo;苏公冷笑道：&ldo;天下皆被蔡大人蒙骗也!&rdo;徐君猷摇摇头，不知前后。苏公道：&ldo;徐大人且细想，黄州幼童失踪案自何时发起?&rdo;徐君猷思忖道：&ldo;乃是三四月前。&rdo;马踏月道：&ldo;此正是蔡大人到黄州不久。&rdo;徐君猷点点头，疑惑道：&ldo;你道娈童之人便是蔡大人?&rdo;苏公道：&ldo;若是韦公平有此好，其在黄州五年，何待今日?&rdo;徐君猷然之。那厢蔡真卿冷笑一声。

苏公恨恨道：&ldo;蔡大人非好娈童。其中事由，若说将出来，恐徐大人要亲手血刃此贼了。&rdo;徐君猷迷惑不已，追问道：&ldo;究竟是怎生回事?&rdo;苏公望着蔡真卿，冷笑道：&ldo;蔡大人可曾想过，待明日黄州百姓知晓此事，你将是怎生下场?&rdo;蔡真卿不由一震颤栗，惊恐不已，喃喃道：&ldo;你……你都知道了?&rdo;苏公压住怒火，点头道：&ldo;正是。&rdo;徐君猷甚是好奇，急道：&ldo;苏大人快且说来。&rdo;

苏公冷笑道：&ldo;世人皆知蔡真卿诗词书画，堪称四绝，市井追捧，宛若珍宝。至黄州，又添一绝，便是所谓归人豆腐。原来蔡大人善烹饪，技艺不凡。可世人万万不曾料想，蔡大人最绝者，竟是……竟是……烹饪人肉……!&rdo;苏公此言一出，惊得徐君猷目瞪口呆，宛如雷击!在场军兵个个惊诧不已!蔡真卿面如死灰。马踏月愤怒道：&ldo;他等豺狼，但见得白胖男童，便设法掳来，以为烹饪美食!&rdo;言罢，抽出钢刀，一刀砍在石阶上，火星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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