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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第1页）

苏公问道：&ldo;事前，焦无泥可曾有何异常之举?&rdo;焦蜀、焦客思忖半晌，摇摇头道不曾留意。苏公问道：&ldo;往日，焦无泥与甚人干系密切?&rdo;那焦客忙道：&ldo;与焦爷……焦无泥最要好者，端是严押司并凌溪。他三人可谓一路神祇。&rdo;苏公问道：&ldo;那凌溪是何人?&rdo;焦客道：&ldo;乃是庄中的一个泼皮，甚是凶悍，他三人常在一起喝酒，亦常往县城勾栏瓦舍逍遥。&rdo;

苏公问道：&ldo;那凌溪可在庄中?&rdo;焦蜀道：&ldo;适才在曾游宅前，兀自见着他。&rdo;苏公点头，似有所思，问道：&ldo;那凌溪好喝酒?&rdo;焦蜀连连点头，道：&ldo;那厮甚是嗜酒，身旁常提着一只酒壶。&rdo;苏公心中一喜，问道：&ldo;却不知他常在何处沽酒?&rdo;焦蜀道：&ldo;庄中焦环善酿酒，常挑至县城卖。凌溪常去焦环家要酒喝，一文钱不付，焦环怕他，不敢不与。&rdo;苏公笑道：&ldo;我等好生愚钝，竟未想起这般。&rdo;遂唤徐溜至马鞍处取过酒壶。

徐君猷欣喜，遂令焦蜀引马踏月前去请焦环前来。苏公笑道：&ldo;我等闲着无事，不如亲往一遭。&rdo;徐君猷然之，余下徐溜、马踏月随从照看马匹，三人随焦蜀、焦客前往焦环家。入得庄内，过得十余户人家，便闻得幽幽酒香。苏公料想，焦环家便在前方了。焦蜀引众人至一院前，但闻得院内有人言语。焦蜀进得院内，便呼叫焦环。院内一人应答，见得焦蜀，只当他来沽酒，又见得其后数人，不免诧异。

焦环低声问道：&ldo;闻听说焦爷被人杀了?&rdo;焦蜀点头。焦环瞥望徐君猷等。焦蜀忙道：&ldo;快且拜见知府大人。&rdo;焦环闻听，将信将疑，稍作犹豫，而后拜见。徐君猷笑道：&ldo;本府虽好酒，但今非为酒而来。&rdo;遂自徐溜手中取过酒壶，问道：&ldo;你可见过此酒壶?&rdo;那焦环接过酒壶一看，便点头道：&ldo;回禀大人，小人见过此酒壶，乃是庄中凌溪之物。&rdo;

徐君猷不动声色，道：&ldo;你可曾看得仔细?&rdo;焦环颇为肯定道：&ldo;凌溪常来小人家要酒，便是用此壶，小人断然不会认错。只是前两日，凌溪来要酒，只道此壶无端丢失了。&rdo;苏公不由问道：&ldo;他可曾言是哪日丢失?&rdo;焦环思忖半晌，摇头道：&ldo;他只道丢失了，却不曾言是哪日。&rdo;苏公料想如此，不再多问。

徐君猷谢过焦环，众人出了焦家。苏公询问焦蜀，那凌溪家住何处。焦客多言道：&ldo;他此刻端在焦无泥家中。&rdo;苏公笑道：&ldo;我等去他家看个究竟。&rdo;徐君猷点头。焦蜀道：&ldo;这厮哪里有家，平日便住在严押司家中。&rdo;徐君猷奇道：&ldo;他住在严押司家中?&rdo;焦蜀道：&ldo;大人有所不知。这厮乃是庄中出名的败家子，父母早亡，只余得他一人，好吃懒做，家业早已败尽，因与严押司来往密切，便寄住在其家中。&rdo;

至巷弄口，徐君猷谢过焦蜀、焦客，并嘱咐他二人须守口如瓶，不可言出一字一句，但若胡言，定将严惩。二人唯喏，拱手拜谢。

苏公忽扭过头去，见得后方巷尾有一人，正探头窥视着。遂唤马踏月，擒住那厮。徐君猷等人甚是惊诧，待回过神来，马踏月早飞奔而去，苏公跟随其后。徐君猷、二焦亦追将过去。但见那人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马踏月、苏公急急追至巷尾，目寻远处，哪里有那厮身影?苏公正失望间，却见那厮便在跟前墙脚处躲藏着。那厮见得苏公，竟站立起来。苏公细看，吃了一惊，那厮分明便是杜攀杜押司。

待徐君猷赶到，杜攀急忙上前施礼，徐君猷亦惊诧不已，道：&ldo;怎的是你?那焦无泥可是你所杀?&rdo;杜攀环视四下，甚是警觉，道：&ldo;此非言语之地。&rdo;而后引众人至僻静林中，跪拜道：&ldo;恳请大人为小人做主。&rdo;徐君猷如坠云雾，茫然不解，心中暗忖：此案端是曲折迷离，目迷五色。

苏公问道：&ldo;谭大人正缉拿于你，你却要徐大人救你，此是为何?&rdo;杜攀道：&ldo;庄中有人欲杀小人。&rdo;徐君猷惊诧道：&ldo;有人要杀你?&rdo;杜攀连连点头，道：&ldo;正是。适才在曾游宅院前，大人等入院勘察，小人等在院门外，暗中留意那严窦举止。&rdo;徐君猷奇道：&ldo;你为何暗中留意严押司举止?&rdo;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杜押司好生精明，竟疑心上严押司矣。&rdo;徐君猷望着苏公，奇道：&ldo;莫非苏大人亦早疑心上严押司了?&rdo;苏公点头，道：&ldo;只是未有证据，故未点破，以免打草惊蛇。&rdo;杜攀叹道：&ldo;小人死里逃生，欲告知大人此事，原来苏大人早已知之。&rdo;徐君猷追问道：&ldo;你等怎生疑心严押司?&rdo;

苏公望着杜攀，笑道：&ldo;还是请杜押司告知大人。&rdo;杜攀忙道：&ldo;因乡人报曾游遇害，小人等随谭大人来得石马庄，见得大人等，大人询问小人十三日那天到得石马庄所为何事。小人道因私事来得。大人又问小人去的哪家。小人道乃是曾游先生家。那时刻，严窦曾惊诧言道：&lso;杜兄何故去他家，曾游先生便是那日死去的。&rso;小人闻听，心中惊诧。小人十三日去得，今已十七日，今发现其尸首，仵作尚未勘验。他怎知是那日死去的?而非十四日、十五日、十六日，或是今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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