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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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第1页）

徐君猷、苏公出了逍遥斋，经西花园，至二堂院内，齐氏家眷正哭作一团。齐丰引齐日春、齐早春上前拜见徐君猷，徐君猷安慰一番，叹道：&ldo;齐掌柜死得甚是蹊跷，本府以为或是幽冥作祟。&rdo;那齐早春闻听，冷笑道：&ldo;恕小人不敬，知府大人此言，可谓闳大不经。幽冥之说，恁的谬妄无稽。&rdo;

苏公看那齐早春，约莫三十一二，眉清目秀，傅粉何郎，面无表情。不待徐君猷答话，苏公问道：&ldo;闻人言，乃是齐相公央求地保前往县衙首告，可是如此?&rdo;那齐早春把眼望苏公，甚是漠然。齐丰低声道：&ldo;此乃是苏轼苏大人。&rdo;齐早春闻听，眉目间露出一丝惊诧之情，拱手道：&ldo;原来是苏大人，晚生失礼了。苏大人问的是，正是晚生央求地保前往县衙报官。&rdo;

苏公叹息道：&ldo;齐相公央人报官，心中作何思索?&rdo;齐早春道：&ldo;家兄素无疾病，昨日兀自谈笑风生，怎的无端身亡，甚是可疑，故而报官。&rdo;徐君猷淡然道：&ldo;依齐相公之言，令兄因何亡故?&rdo;

苏公故作惊讶道：&ldo;齐相公此言，莫不是疑心令兄被人谋害?&rdo;言罢，侧眼看那齐日春。那齐日春约莫三十五六岁，愁眉泪眼，嘴角抽搐几下，摇头道：&ldo;家兄素来轻财好施，明德惟馨，怎会有人生如此歹心?&rdo;齐早春忽冷笑一声，却不言语。

苏公看得明白，淡然道：&ldo;请齐相公至前堂，苏某有些话语相问。&rdo;齐早春唯喏，遂与徐君猷、苏公等往前堂，余下齐日春、齐丰木然立在廊下，满脸疑云。

至前堂，苏公环视四下，无有旁人，遂低声道：&ldo;齐相公心中疑心何人?&rdo;齐早春叹息不语。苏公问道：&ldo;齐十春移居逍遥斋，是何人主意?&rdo;齐早春道：&ldo;乃是道士卓九，他道是为了避邪。&rdo;苏公道：&ldo;请卓九前来打醮，是何人主意?&rdo;齐早春道：&ldo;乃是家兄主意。&rdo;苏公问道：&ldo;是长兄还是二兄?&rdo;齐早春道：&ldo;乃是二兄齐日春柬言，长兄应允答应了的。&rdo;

苏公点头，问道：&ldo;昨夜齐相公可否与兄长共进晚膳?&rdo;齐早春点点头，疑惑道：&ldo;苏大人何故问起?&rdo;苏公问道：&ldo;齐十春为何多饮几杯酒?&rdo;齐早春道：&ldo;乃是二兄相劝饮得。&rdo;徐君猷淡然道：&ldo;你长兄亡故，何人接掌家业?&rdo;齐早春叹道：&ldo;尚未商议此事。&rdo;

苏公道：&ldo;你兄弟三人，长兄亡故，当是二兄接掌吧?&rdo;齐早春恨恨道：&ldo;他觊觎此事久矣。&rdo;苏公淡然道：&ldo;齐相公岂非亦有此心?&rdo;齐早春一愣，驳道：&ldo;早春无有此心。&rdo;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不知齐相公昨夜做甚?&rdo;齐早春又一愣，疑惑道：&ldo;苏大人莫不是疑心晚生?晚生昨夜在书房读书，约莫亥牌时分便上床歇息了。&rdo;苏公问道：&ldo;可有人证?&rdo;齐早春面有愠色，道：&ldo;有齐风、齐雨两名家童相陪。&rdo;苏公淡然道：&ldo;依你之见，何人有行凶杀机?齐十春有何仇家?或是齐十春死后得益之人?&rdo;

徐君猷幽然道：&ldo;齐府甚大，防守甚严，仇家潜入府内行凶之可能甚少，本府以为：凶手当是府中人也。&rdo;苏公又道：&ldo;齐相公身在府中，亦难脱干系?&rdo;

齐早春脸色顿变，急道：&ldo;晚生与兄长分形同气、灸艾分痛，怎会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之事?&rdo;苏公淡然道：&ldo;闻人言，齐十春有房小妾，唤作梅花，不知是否?&rdo;齐早春淡然道：&ldo;定是齐丰那厮告知大人，言晚生与梅花有私情，不知是否?&rdo;

苏公、徐君猷不由一愣，不曾料想齐早春面色不惊，直言反问。苏公淡然道：&ldo;正是。不知有无此事?&rdo;齐早春冷笑道：&ldo;确有此事。&rdo;

苏公、徐君猷又一惊，不想此等丑事齐早春竟直认不讳。徐君猷幽然道：&ldo;你与兄妾私通，被兄长察觉，遂起杀心，可是如此?&rdo;

齐早春环顾左右，低声道：&ldo;晚生与梅花私通，乃是兄长授意。&rdo;徐君猷、苏公闻听，惊诧不已，将信将疑。

齐早春低声叹道：&ldo;此事牵涉晚生家事，今兄长亡故，亦不瞒二位大人。只因三个月前，兄长发觉有人动了账本，疑心梅花，遂与晚生密议对策，料想那梅花不过一小妾，绝无此胆，其后或有主谋。兄长令晚生勾引于他，觅机查出实情。&rdo;徐君猷点点头，只道原来如此。苏公疑道：&ldo;那梅花何时到得府中?&rdo;齐早春道：&ldo;约莫四个月了。&rdo;

苏公问道：&ldo;可曾查出幕后主谋何人?&rdo;齐早春叹道：&ldo;那梅花恁的狡猾，口风甚紧，竟滴水不露。&rdo;苏公道：&ldo;齐相公疑心何人?&rdo;齐早春迟疑片刻，叹道：&ldo;还有何人?晚生不言，二位大人亦可猜到。&rdo;徐君猷道：&ldo;二兄长齐日春?&rdo;齐早春点点头。

苏公忽道：&ldo;那管家齐丰为人如何?&rdo;齐早春点头，道：&ldo;这厮与二兄长沆瀣一气，臭味相投，但凡甚事，少不得他。&rdo;

苏公谢过齐早春，又吩咐他去唤齐日春来，齐早春去了。徐君猷幽然道：&ldo;苏兄以为，齐早春之言，可信否?&rdo;苏公手捋胡须，喃喃道：&ldo;齐十春已死，只得任凭齐早春言语了，或真或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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