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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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李龙询问案情，苏公道：&ldo;今日一早，我与那孙孝儒商议，召集孙氏族人忠信可靠者数人，一者，寻找孙进富之尸首;二者，搜寻可疑者、痕迹。此案看似平淡，却颇多蹊跷。孙进富中毒与否，颇为可疑。我令孙氏族人将那死犬掘出，细细勘验一番，那犬所食肉汤中竟有砒霜。若吴氏所言确实，那孙进富似非中砒霜之毒。那砒霜平常人家怎有?故而查寻砒霜来源，是一法也。凶手投毒究竟是何目的?欲杀孙进富?或借刀杀人，嫁祸孙进福、吴氏?或为图谋孙进富之家财?或是故弄玄虚，暗杀周四郎?或另有他图?&rdo;李龙思道：&ldo;孙进富尸首无端失踪;棺材中尸首变成周四郎;普济观三道士身亡;一假冒道士。如此等等，其中或有干系。&rdo;

苏公道：&ldo;孙进富、周四郎、普济观道士、假冒道士，此四者之间是何干系，乃是破案之关键。&rdo;李龙、苏仁然之。苏公令人将孙孝儒唤来，一一嘱咐，只道但有蛛丝马迹，速往湖州城告之。孙孝儒道：&ldo;那孙进福、吴氏怎的处置?&rdo;苏公道：&ldo;此案恐非一般，案中有案。孙、吴二人是否真凶，尚难判定。可先将二人释放，暗中遣人监之，若二人心怀鬼胎，必有所动。只是万不可打草惊蛇。&rdo;孙孝儒会意。苏公又令李龙速回湖州，调集人马，分路查寻孙进富在湖州之行径并周四郎其人其情。李龙领命而去。

苏公自与苏仁离了孙家庄，往那普济观而去。一路快马加鞭，二人到得恶虎山下，正欲寻那普济观，却见那山岭后冒出滚滚浓烟来。苏仁好奇，道：&ldo;怎的如此浓烟?莫非山火?&rdo;苏公思忖，惊道：&ldo;可速往观之，或是普济观着火。&rdo;二人依那山脚之路急行，绕过山岭，却见山腰间道观赤龙斗跃、黑蝶纷飞。苏公叫声不妙，弃马往那山间道观奔去。苏仁紧随其后。无奈此时正是枯黄时节，风大物燥，待二人到得普济观前，早已气喘嘘嘘，定睛看去，那普济观早已成废墟一堆。

苏公连连叹道：&ldo;晚一步矣。&rdo;苏仁疑道：&ldo;老爷疑心是那凶手纵火焚烧道观?&rdo;苏公道：&ldo;那凶手谋害观中道士，本待离去，却不料李龙意外到来，那凶手便假扮道士，以师父不在为由，将李龙拒之山门外。李龙问及周四郎去向，那凶手心中疑惑，只是推搪。李龙又以口渴为由，意欲进那道观。那凶手恐事败露，只得端来茶水。李龙行为谨慎，恐那假道士使诈，便假意推门，将那钵水覆倒。待其离去数里，猛然醒悟，急返身道观，那凶手早已离去。不知为何，那凶手复又回得道观，他见道观中有外人到来痕迹，大为惊恐，便纵火焚观，将其行凶痕迹、线索悉数毁灭。&rdo;

苏仁进得道院，却见残垣破壁、焦椽断檩，余火兀自劈劈啪啪。前后看罢，无有发现，苏仁回得苏公旁，叹道：&ldo;这凶身好生恶毒。&rdo;苏公立在道院中，问道：&ldo;可曾见得三人尸首?&rdo;苏仁道：&ldo;已在焦土之下。&rdo;苏公道：&ldo;起火处何在?&rdo;苏仁道：&ldo;我察看前后，依其熏烧痕迹、遗留之点、引火物迹并助燃之物迹推断，共有三处，乃是火厨、大殿、卧室。&rdo;苏公道：&ldo;此案愈加复杂。那厮为何将道士尽数杀死，而后又焚烧普济观?无非灭口毁迹。狠毒如此，足见普济观乃关键之所。&rdo;苏仁叹道：&ldo;可惜现场痕迹皆已毁灭。&rdo;苏公不语，细细察看，自正殿、侧殿至厢房、火厨，而后转入后院，似有所思。苏仁跟随在后，一言不发。

苏公叹道：&ldo;果然不曾留下痕迹。&rdo;二人出得山门，意欲下山。苏公忽眼前一亮，道：&ldo;瞧那侧门旁。&rdo;苏仁张望一番，疑道：&ldo;甚么?&rdo;苏公依观墙而行，到得侧门前。苏仁不解，却见苏公驻足一树下，那方有一坑，乃是平日道士倾倒脏废物之坑。苏公拾得一截木棍，蹲身坑旁，将那棍挑翻废物。苏仁惊诧，道：&ldo;老爷寻找甚么?&rdo;苏公道：&ldo;观中内外，凡为扫除之物，皆倒于此坑。细观脏废物什，可知其起居日用。你看此腐臭之物，乃是鱼之腑脏，观其色，可见二三日前，道观曾食过鲜鱼。再看此些纸张，其上有浸渍，又附有蚁虫，可见是用以包裹蜜饯果品。&rdo;苏仁惊道：&ldo;老爷端的厉害。&rdo;说罢，亦寻了一截棍，于坑中翻找。

苏仁竭力搜寻，不多时，翻出一张残纸来，道：&ldo;老爷来看，这纸上尚有字迹。&rdo;苏公看去，只见那纸片对折，且有烧过痕迹，显是燃烧未尽的余纸。苏仁小心翼翼将那纸摊开，却见其上尚有二字：……安平……

苏公细看那纸片，道：&ldo;似是一封信笺。&rdo;苏仁道：&ldo;想是观中道士看罢，将其烧毁，余下些灰烬。&rdo;苏公点头道：&ldo;既焚烧此信，足见其非同寻常。且细细翻找，可有其它?&rdo;苏仁在坑中寻觅，无有发现。苏公自用手绢将那残纸包裹，纳入袖中，道：&ldo;且先下山。&rdo;二人沿石阶而下。苏仁道：&ldo;如此小小纸片，有甚意思?仅仅&lso;安平&rso;二字，不知所以。&rdo;苏公笑而不语。苏仁诧异，眉头一皱，猛然悟道：&ldo;李龙道那老道士死前，写得一血字，乃是一&lso;安&rso;字，莫非与此&lso;安平&rso;二字相干联?那老道被杀，临死之际，自是欲将凶手名姓写出，告予世间。那凶手定是唤作安平、或安平某。&rdo;苏公笑道：&ldo;这观中老道定是与此人暗中来往，做些龌龊之事。因某种缘故，那厮起了杀心，将其谋害，又烧毁道观，毁尸灭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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