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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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赵车书询问凶手下落，赵怀善如实道来。赵车书道：&ldo;此事万不可声张。&rdo;赵怀善唯喏。那赵怀中、赵怀原兄弟厮下搜寻凶手，不见踪影，只得返回。见着众人，道明前后。赵车书道：&ldo;既如此便罢了。&rdo;苏仁自回房中歇息。赵氏兄弟心有顾虑，恐那凶手去而复返，哪敢回房歇息，只得在院外守护。

次日，苏公醒来，苏仁便将夜间之事细细道来，苏公闻听，大为惊讶，埋怨苏仁事发时不曾将其唤醒。苏仁默默无言。苏公急忙出得房门，来见赵车书。却见赵氏三兄弟守候院廊下，见着苏公，急忙上前施礼。苏公道：&ldo;老将军可曾醒来?&rdo;赵怀善道：&ldo;家父已醒来。昨夜之事，好生凶险。此中情形，颇为蹊跷，烦劳大人破解。我等兄弟就此拜谢大人。&rdo;三人欲拜，苏公急忙拦阻，道：&ldo;休要如此。且引苏某见老将军。&rdo;赵怀善入房中禀告。赵车书闻之，急忙出得房来，道：&ldo;不想一早惊动大人。昨夜若非这位苏兄相救，老夫命休矣。&rdo;苏公道：&ldo;甚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老将军。&rdo;赵车书叹道：&ldo;老夫亦如丈二金刚，不着头脑。&rdo;

苏公近得窗格旁，苏仁比划刺客情形，苏公默然若思，而后问道：&ldo;敢问老将军，往日可有所察觉?&rdo;赵车书叹息一声，便将一月前凶手行刺之事道出。苏公道：&ldo;此中情形，令郎早已告知苏某，却不知近日可有异常否?&rdo;赵怀善道：&ldo;府上早加派人手，日夜巡视，一月来不曾有甚动静。我等只道那厮不敢再来，却不曾料想……&rdo;苏公见赵车书神情有异，知其有所隐瞒。赵车书见苏公目神，叹息道：&ldo;大人且随我来。&rdo;遂引苏公沿廊至静心堂，令三子在堂外守候。

苏公、苏仁入得堂内，却见堂中一尊金身菩萨，眉慈目善，手托甘露净瓶，正是解八难度众生大慈大悲南无观世音菩萨。堂前两个蒲团，香案上几部经书。苏公察看四处，甚为简陋，暗道：&ldo;那厮数次潜入佛堂，必有所图，只是此堂中除了菩萨金身，别无他物。莫非蹊跷便在菩萨身上?&rdo;赵车书叹道：&ldo;不瞒大人，自前番事后，老夫便留了心计，在堂内做些暗记，那厮若来，必遗下痕迹。如此近一月，无有再来。却不想前日夜间，那厮又来矣。&rdo;苏仁好奇，问道：&ldo;却不知是甚暗记?&rdo;赵车书遂引主仆二人至菩萨莲台座后，原来其后又有一内堂，供奉赵氏宗祖牌位。

至内堂口处，赵车书指点地上，道：&ldo;每日出堂时，老夫便在此处撒香灰一层，又牵细线一根，横于左右。那厮若夜间潜来，定然不加留意，必触断细线，遗下足迹。&rdo;苏公俯身细看，果有足迹数个，便摸出一布尺，丈量前后。验罢，苏公问道：&ldo;敢问老将军，那厮数番潜入佛堂，意欲何为?&rdo;赵车书道：&ldo;此正是老夫匪夷所思之处。&rdo;苏公道：&ldo;可否让苏某细细察勘一番?&rdo;赵车书道：&ldo;大人只管查来。&rdo;

苏公绕菩萨座细看，近得菩萨后，伸手轻摸其背，甚是冰冷，忽觉一处刺手，原来是一尖锐凸点。又取过亮烛一根，细细看去，却见有一黑点垢于其上。苏公暗自思忖：那厮究竟寻觅甚么?莫非此中藏匿甚么宝物不成?

苏公细细察勘，无有发现。入得内堂，墙角一盏油灯，幽幽灯光下，只见赵氏宗祖牌位立于当中。苏公不便入内，道：&ldo;老将军，此堂初建于何时?&rdo;赵车书道：&ldo;想来已有二十年矣。&rdo;苏公叹道：&ldo;想必正是老将军解甲归田时?&rdo;赵车书道：&ldo;正是。&rdo;苏公感慨道：&ldo;老将军淡泊名利，急流勇退，参悟人生，实难能可贵。非吾等可及也。&rdo;赵车书道：&ldo;大人乃朝中栋梁，老夫不过一介武夫而已。&rdo;苏公道：&ldo;依老将军之见，那凶手武艺如何?&rdo;赵车书道：&ldo;那厮武艺颇精，依老夫推断，非等闲之辈也。&rdo;苏公道：&ldo;苏某以为，此人似是府中人也。&rdo;赵车书叹道：&ldo;老夫亦如此以为。只是此人善于隐匿，难以察觉。一一推测，人人可疑，又个个非也。&rdo;

苏公笑道：&ldo;苏某以为，此人身高约莫七尺，乃是壮年男子，不过四十。府中此般人几何?&rdo;赵车书道：&ldo;府中男儿共三十六人，除去老幼，还余三十人。四十以下不过二十三四人。其中七尺者不过十人。习武者又止五六人。莫非那厮便在此五六人之中?只是府中男丁，皆是本庄人氏也，自幼生于此，长于此。若习得一身武艺，岂有不被人知之理?&rdo;苏公笑道：&ldo;事有其理，亦有超乎理者。那厮若善隐，必隐其能武。&rdo;遂道出一计。赵车书然之。

赵车书、苏公、苏仁出得静心堂，赵氏兄弟上前询问。赵车书令他等速去召集府中男丁。三人应声出得院去。赵车书、苏公正言语间，那厢单破虏起床出得房来，见着赵、苏，忙上前请安。苏仁将夜间之事告知，单破虏闻听，扼腕叹息，道：&ldo;皆因好酒误事也!若单某在，怎使那厮逃脱?&rdo;

不多时，赵氏兄弟回报，只道府中男丁召集于前院，苏公令赵怀善取来冷水一小盆。赵怀善不解其意，忙迭去取水，不多时，将水取来。苏公令其泼洒些许水于地上，赵怀善将手泼水，眉头一皱，那水竟刺骨般冷。苏公又令赵怀中撒些许香灰。待事毕，苏公点头，赵车书会意，令账房老先生发放赏钱。每闻账房唤一人名，便入堂一人，每人赏钱一贯，且先在名册摁指印画押，而后领取下去。家人个个欢喜。一人接一人，直至人尽。待发放罢，赵车书眼望一旁苏公，却见苏公眼望地面，手抚长须，思忖不语。良久，赵车书问道：&ldo;苏大人，可有可疑之人?&rdo;苏公诧异道：&ldo;府中人可有未来者?&rdo;赵怀善道：&ldo;皆来矣。大人可查看名册。&rdo;苏公奇道：&ldo;如此言来，莫非苏某思想有误?&rdo;赵车书道：&ldo;大人可曾看得仔细?&rdo;苏公不语。赵车书见状，知事无结果，只得罢了，遂请苏公等人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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