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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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第1页）

苏公道：&ldo;罗五味、何夜雨商议，欲令孔佑实施此事。孔六窃听得，惊诧万分，遂一不做、二不休，偷得罗五味家中值钱物什，用竹筐挑着，其上掩些青菜，临逃时兀自拿走了罗五味一件黑锦袍。天方亮便出了城门，径直回孔家庄。途中正逢着苏某与家人来城中挑粪。&rdo;徐君猷叹道：&ldo;便是逃回孔家庄，他亦难逃此劫。&rdo;苏公点头道：&ldo;孔六料想罗五味不肯放过他，便思量出一条计策来。&rdo;蔡真卿奇道：&ldo;甚么计策?&rdo;苏公道：&ldo;金蝉脱壳之计。&rdo;徐君猷一愣，疑道：&ldo;你道孔六未死?&rdo;苏公点点头，蔡真卿奇道：&ldo;那河中尸首是何人?&rdo;苏公淡然道：&ldo;乃是孔佑!&rdo;徐君猷惊诧不已，转念思忖，连连摇头，道：&ldo;苏大人错矣。那孔六尸首乃是其浑家辨认，其足有六趾，甚是清楚，何曾有假?&rdo;蔡真卿点头道：&ldo;徐大人所言甚是，辨尸之时，兀自有孔家庄乡人，以其六趾为据。&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正是如此，便无人疑心了。可惜孔家庄非孔六一人是六趾!&rdo;徐君猷、蔡真卿不由一愣，徐君猷奇道：&ldo;你道孔佑亦是左脚六趾?怎生如此巧合?&rdo;

苏公拈须笑道：&ldo;何止他二人，苏某打听清楚，孔六的母亲便是六趾。&rdo;蔡真卿疑道：&ldo;此与孔六之母有何干系?&rdo;苏公淡然道：&ldo;但凡手之六指、足之六趾、多自父母所传，亦有祖父母外祖父母隔代相传者。那孔六与孔佑明为同族同辈，实则不然，他二人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rdo;徐君猷、蔡真卿闻听，惊诧不已。徐君猷奇道：&ldo;此是为何?&rdo;苏公道：&ldo;若言来，又是三十年前妇道人家的羞耻之事了。&rdo;蔡真卿醒悟道：&ldo;原来如此，故而孔佑六趾之事隐瞒甚久。&rdo;苏公点头，道：&ldo;可惜此等事情终究瞒不过庄中老人，那日，苏某前往孔家庄打探，遇着一老农，问及孔六孔佑相交如何，那老农嘀咕道：何止相交，他二人本……就是一丘之貉。那老农本意是：他二人本就是兄弟。&rdo;

徐君猷奇道：&ldo;如此言来，那河中尸首是孔佑，凶手反是孔六。血案现场所书&lso;何&rso;、&lso;伍&rso;字与孔佑签名之&lso;佑&rso;字似出自一人之手，实则是孔六模仿其字，意嫁祸孔佑，迷惑我等?&rdo;苏公点头，道：&ldo;正是。那孔六虽曾是个泼皮，但还有些良心，今事危及自身，便欲暗中追查清楚，断了贼人恶念。他先寻得孔佑，只道是识得一美貌妇人，欲邀孔佑夜间同去相会，那孔佑本是好色之徒，自是高兴。当日夜间，孔六瞒过浑家，将儿子抱走，藏匿某处，而后引孔佑去会妇人，寻得时机杀了，换了衣裳，而后剁去头颅，弃尸河中。&rdo;徐君猷点头道：&ldo;虽说是为保自身，却亦是为民除害。&rdo;苏公取出一纸，道：&ldo;孔六逼令罗五味写下供状，先后锤杀之，今苏某将此供状交与徐大人。孔六又潜入慈善巷何宅，逼问何夜雨，得知贼人伍寒灯情形，而后又锤杀何夜雨。地上血字何、伍，皆是孔六所书，意欲暗示官府。那夜他潜入伍宅，欲杀之，可惜未能得手。亏得邢戈拾得玉鱼，又寻到余匠人，得知此人约莫三十上下，面容白净，无有胡须，左眉心有一黑痣。不由令苏某想起那日巧遇之人来。&rdo;徐君猷接过供状，细细阅看。蔡真卿惊叹道：&ldo;苏大人一面不忘，蔡某钦佩不已。&rdo;

徐君猷思忖道：&ldo;那伍家灭门之事似非孔六一人可为之。&rdo;苏公摇头道：&ldo;杀害伍家十八人并府衙捕快四人者，非是孔六，乃是所谓黄州五虎者。&rdo;马踏月惊道：&ldo;苏大人亦查到黄州五虎了!端的厉害。&rdo;苏公笑道：&ldo;非是苏某查到，乃是孔六探得。徐大人可曾记得，那日我二人自回首楼出来，苏某觉得有人跟随我等。&rdo;徐君猷点头道：&ldo;记得记得，只是其后一路留心，并无甚人。&rdo;苏公笑道：&ldo;确有其人。&rdo;徐君猷疑道：&ldo;莫非便是孔六?&rdo;苏公点头道：&ldo;正是。&rdo;徐君猷奇道：&ldo;他为何跟随我等?&rdo;苏公道：&ldo;那孔六探得贼人内幕，欲告知我等，但他行事小心谨慎，犹豫再三，最终作罢。&rdo;蔡真卿问道：&ldo;那黄州五虎为何杀了伍寒灯?&rdo;

苏公道：&ldo;此本是拐骗幼童之案，不想竟牵连出五年前官银被劫一案来，何夜雨已然暴露，但凡与之往来密切者，必被府衙怀疑。伍寒灯亦因此被杀。&rdo;蔡真卿思忖道：&ldo;此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只是真卿有一事不解，既然何夜雨、伍寒灯虽非富甲一方，亦是大户人家，何夜雨行善举捐赠何止千两银子?伍寒灯醉红楼日进百金。且不言他等劫有官银，又怎会贪图拐卖幼童之小钱?&rdo;徐君猷点头道：&ldo;蔡大人，初始本府亦不信他等会拐卖幼童，但苏大人推测，他等非是拐卖幼童。&rdo;蔡真卿一愣，思忖半晌，道：&ldo;恕真卿愚钝，不知大人此言怎解?&rdo;徐君猷道：&ldo;苏大人以前，他等非图钱财，而是娈童也。&rdo;蔡真卿闻听，惊诧不已，良久未语。

苏公叹息一声，恨恨道：&ldo;此等人骄奢淫逸，荒淫无度，竟抢劫幼童，肆意凌辱，以满足其变态之心。&rdo;蔡真卿两眼冒火，双拳紧握，怒道：&ldo;此等人千刀万剐，不足解恨!&rdo;徐君猷压住心中怒火，问道：&ldo;苏大人可曾查明幕后真凶?&rdo;苏公摇摇头，道：&ldo;幕后真凶，究竟何人，尚不得而知。&rdo;马踏月思忖道：&ldo;如今之计，当先擒住吴仁顾并黄州五虎。&rdo;苏公一愣，问道：&ldo;吴仁顾是何人?&rdo;马踏月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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