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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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第1页）

苏公点头，与众人拱手致歉。那吴幽人、祝良夜见过苏公勘案，甚是钦佩，一时无事，遂请求同往。其余郭遘、柳万丝等人留在齐礼信府中闲言。一行人等遂出了齐礼信宅院，奔庄口齐十春府第。

待到得齐十春府前，但见门前十余人，其中一人正是黄州知府徐君猷。徐君猷见得苏公等来得，急忙上前，道：&ldo;原来苏大人在此悠闲。&rdo;苏公急忙拱手施礼。一侧黄冈县令舒牧上前，拱手施礼，道：&ldo;舒牧仰慕苏大人久矣。自大人来我黄州，勘破数桩奇案，令人拍案叫绝，舒牧只恨无缘就前请教。&rdo;苏公急忙回历，但见那舒牧约莫三十六七，面容单瘦，神色谦恭。

苏公客套一番，舒牧遂令地保头前引路，朱府家人遂闪在两旁。入得府院，经前堂，至二堂，而后转入西厢房，再至西花园，过石山竹林，到得一处小院落前，矮墙开一道圆拱门，甚是精致，入得院落，但见廊前有一青石，上雕刻&ldo;逍遥斋&rdo;三字，那十春斋只一堂一室，左右有四株海棠。

徐君猷、舒牧、苏公立在院内，环视四下。舒牧唤过齐府管家，问道：&ldo;便是此处?&rdo;那管家唤作齐丰，约莫四十五六岁，双眼狡黠，面带悲色，点头道：&ldo;回大人，尸首尚在里面，未曾挪动。&rdo;舒牧把眼望徐君猷，徐君猷问道：&ldo;是何人发现尸首?&rdo;齐丰忙道：&ldo;回大人，乃是小人。&rdo;徐君猷闻听，不由端详齐丰一番，淡然道：&ldo;且将前后细细道来。&rdo;

齐丰唯喏，道：&ldo;今日巳牌时分，小人未见主人身影，料想他尚未起床，便来得逍遥斋，探问主人。不想此门紧闭，自内闩着。小人便透过窗格望内，堂中无人，小人猜想主人在里间卧室。小人便呼唤主人，迟迟不见回答。小人心中惶恐，莫不是真的应验石屋之事。正待……&rdo;苏公忽打断其言，问道：&ldo;甚么石屋之事?&rdo;

齐丰闻听，脸面抽搐几下，甚是尴尬，吱唔道：&ldo;……乃……是些……无妄之事。&rdo;

苏公不肯罢休，追问道：&ldo;你道应验了石屋之事，分明疑心与齐十春之死有干系。&rdo;舒牧沉下脸来，道：&ldo;且如实道来。&rdo;那齐丰点点头，回头望了望院落外一干人等，低声道：&ldo;主家曾吩咐我等下人，此事不可胡言!但若言出，便要割了我等舌头，打断双腿。&rdo;

徐君猷冷笑道：&ldo;此刻却要了他性命。&rdo;齐丰神色惊恐，道：&ldo;此事本就干系到我主家性命。&rdo;

舒牧急道：&ldo;休要罗嗦，快且道来，是何要命之事?&rdo;齐丰压低声音道：&ldo;乃是龙王山上祭祀殿内的鬼咒。&rdo;徐君猷诧异道：&ldo;鬼咒?甚么鬼咒?&rdo;

苏公思忖道：&ldo;此事与龙王山上那石屋有干系?闻人言，那墓室乃是齐府老太公西去后安身所在，不知是否?&rdo;齐丰连连点头，道：&ldo;正是。&rdo;舒牧奇道：&ldo;那墓室内有何鬼咒?&rdo;苏公淡然道：&ldo;那墓室似新修不久，怎的有甚鬼咒?&rdo;齐丰叹道：&ldo;大人有所不知，这墓室乃是上月方才完工，竣工那日，主人携家眷并家人上得山去，欲行落成祭礼。那日本是黄道吉日，开云见日，甚是暖和。不想……不想……&rdo;

那齐丰言至此，满面惊恐，竟不能言。徐君猷惊诧不已，急忙追问道：&ldo;不想甚么?&rdo;舒牧、苏公亦动容，皆望着齐丰。

齐丰栗栗危惧道：&ldo;遮莫巳时正牌时分，刚行祭礼不久，不想那祭祀殿白墙之上竟现出血来。&rdo;徐君猷诧异道：&ldo;那墙上怎的会无端现出血来?&rdo;舒牧疑道：&ldo;莫不是杀鸡时溅上?&rdo;齐丰连连摇头，颤栗道：&ldo;那血似在行走。&rdo;

苏公惊诧道：&ldo;你道那血似在行走?行走甚快否?&rdo;齐丰摇头道：&ldo;那血曲折蠕动，约莫一柱香时刻，竟变成一个四五尺大小的字来。&rdo;

徐君猷、舒牧、苏公皆目瞪口呆。苏公回过神来，问道：&ldo;是何字?&rdo;齐丰怯怯道：&ldo;乃是个&lso;死&rso;字!&rdo;

苏公惊诧道：&ldo;你可曾看得清楚?&rdo;舒牧思忖道：&ldo;莫不是你等错觉?&rdo;齐丰点头道：&ldo;小人看得清清楚楚，是个死字，自上而行显现出来。其余在场众人亦看得清清楚楚。&rdo;苏公疑惑道：&ldo;你等可上前摸得?果真是血否?&rdo;齐丰连连摇头，道：&ldo;小人等哪敢上前去摸?那字暗红色，分明是血无疑。&rdo;

徐君猷奇道：&ldo;那墙上怎的无端现出死字来?&rdo;苏公思忖道：&ldo;莫不是鬼魂作祟?&rdo;齐丰闻听，神色惊恐，低声道：&ldo;那时刻，那墙上忽又闪出一个人影。&rdo;舒牧颤栗道：&ldo;你适才言是大白天，怎有人影?&rdo;齐丰点头道：&ldo;小人等唬得半死，待回过神来察看，方知是阳光投射过来，映在那祭祀殿白墙之上，又恰在那死字旁边。&rdo;

舒牧淡然一笑，道：&ldo;如此可谓杯弓蛇影。&rdo;齐丰急切道：&ldo;但那血字却是真真切切的，断非我等幻象。&rdo;苏公叹道：&ldo;这等异事，焉是人为?&rdo;

徐君猷淡然道：&ldo;菱角湖娘娘庙一案，苏大人岂非不信鬼魂?&rdo;苏公幽然叹道：&ldo;此一时，彼一时。除却鬼魂作祟，徐大人又如何解释?有些事情，苏某宁可信鬼魂之说。&rdo;徐君猷闻听，颇感意外。齐丰奇道：&ldo;小人闻听得菱角湖娘娘庙一案，死的乃是虞宇虞大人。&rdo;徐君猷点头，道：&ldo;此案便是苏大人勘破。&rdo;齐丰叹道：&ldo;小人曾见过虞宇虞大人。&rdo;苏公问道：&ldo;你怎识得虞大人?&rdo;齐丰道：&ldo;小人在虞大人府上曾帮闲半年。&rdo;苏公奇道：&ldo;你怎在其府上帮闲?&rdo;齐丰道：&ldo;乃是主人吩咐。&rdo;徐君猷淡然道：&ldo;原来如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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