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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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第1页）

卓九满脸委屈，急道：&ldo;贫道确不知此人是谁。那日夜间，小人睡得正熟，忽被惊醒，但见一人，蒙着面巾，手握钢刀，立在贫道床前，贫道唬得半死。那人将钢刀抵着小人脖子，道：&lso;明日齐十春请你去，你须如此言语。&rso;便令小人言逍遥斋可避祸，劝齐十春独自移居逍遥斋。若不成，或说将出来，便要了贫道狗命。&rdo;

苏公诧异道：&ldo;那人是男是女?身高几何?何方言语?估摸多大年纪?&rdo;卓九心乔意怯道：&ldo;乃是个男子，似是麻城口音，估摸有四十岁了，至于身高，黑夜之中，贫道又躺在床上，战战兢兢，不曾看清。&rdo;徐君猷思忖道：&ldo;他怎知齐十春次日来请你?&rdo;卓九茫然道：&ldo;贫道亦不解，次日，齐家管家齐丰果然来请贫道了。&rdo;

苏公问道：&ldo;那夜，齐十春居室惊现血字?&rdo;卓九点头道：&ldo;乃是个死字。&rdo;苏公问齐日春道：&ldo;书写者如何入得令兄居室?莫不是未关门?&rdo;齐日春连连摇头，道：&ldo;家兄言早早就闩了门，与逍遥斋一般关得甚紧。若非鬼魂，怎可随意出入?&rdo;

苏公淡然道：&ldo;那夜，令兄与何人同眠?&rdo;齐日春吱唔道：&ldo;乃是家兄小妾梅花。&rdo;苏公点头，道：&ldo;闻齐三爷言，那梅花乃是令兄新纳的小妾，不知是何方人氏?&rdo;齐日春道：&ldo;乃是鄂州人氏，流落到黄州瓦舍之中，逢得家兄，得以赎身。&rdo;

苏公点头，道：&ldo;苏某意欲往居室一看究竟，烦劳齐二爷头前引路。&rdo;齐日春迟疑道：&ldo;此室颇不祥，唯恐冲撞了大人。&rdo;

苏公淡然道：&ldo;这世间确实有鬼，不过藏于人心之中罢了。&rdo;齐日春惶恐不已，只得答应。徐君猷吩咐舒牧将卓九暂且拘留，舒牧唯喏。

齐日春引徐君猷、苏公前往齐十春居室，依廊曲折而行，苏公随意问道：&ldo;府上可有麻城人?&rdo;齐日春连连摇头道：&ldo;府上男女皆是黄冈人。&rdo;苏公点头，似有所思。

行至一幽静院落，齐日春快步上得石阶，推开厢房门。苏公入得房来，察看堂内左右窗格，并无异常，又入得内室，但见正中一张雕花大床，一侧是三层书厨，一侧墙上悬有四副条幅，乃是福禄寿禧。临窗有一张大案桌，案桌一端有水壶茶碗，桌下兀自有个烘脚炉，苏公细细察看一番，齐日春指着条幅旁壁道：&ldo;那字便在此处。&rdo;

苏公近得前去，细细察看，果然有剥刮痕迹，又重新粉刷白灰。徐君猷环视四下，问道：&ldo;此房可有密道?&rdo;齐日春一愣，连连摇头。

苏公点头，道：&ldo;那日门窗果真紧闭?&rdo;齐日春点头道：&ldo;那日，家兄亦疑心人为，但门窗皆自内闩着，外人怎的进入?便是进得来，出去时又怎的闩得门窗?&rdo;徐君猷点头，道：&ldo;与逍遥斋手法一般。或许那厮并不曾进来?&rdo;齐日春奇道：&ldo;不曾进来?那又怎能在内室壁上写字?除非鬼魂所为。&rdo;

苏公淡然道：&ldo;此事甚易。&rdo;徐君猷疑惑道：&ldo;苏大人以为那厮怎生出入?&rdo;苏公淡然道：&ldo;从门入，自门出。&rdo;齐日春奇道：&ldo;那门明明闩住，如何行得?&rdo;

苏公道：&ldo;只因关门时，那人已在房中。&rdo;徐君猷点点头，道：&ldo;有道理。但怎的出去又闩住门?&rdo;苏公道：&ldo;待开得门后，再出去便是。&rdo;徐君猷疑道：&ldo;苏大人之意，那厮并未出去，直待到齐十春发觉血字，开门后，再脱身出去?&rdo;苏公点头。齐日春惊诧道：&ldo;大人道那厮在房中躲藏了一夜?&rdo;

苏公淡然道：&ldo;此事有三种可能。其一，如齐二爷所言，那厮在房中躲藏一夜，次日尾随齐十春出去。&rdo;徐君猷点头，道：&ldo;端是如此。不知其二其三又是怎样?&rdo;苏公道：&ldo;其二，那厮便是梅花。&rdo;

齐日春惊讶不已，疑道：&ldo;怎的是他?&rdo;徐君猷恍然大悟，道：&ldo;苏大人说的是，徐某竟不曾想到，最可疑者便是梅花，其次或便是齐十春本人。&rdo;苏公点头，道：&ldo;此是其三也。&rdo;齐日春连连摇头，道：&ldo;家兄怎会自己吓唬自己?断无这般可能。&rdo;

苏公淡然道：&ldo;这世间，有一病，唤作夜游之症，宛如做梦一般，待到醒时，却不记得丝毫。令兄或是患有夜游之症。&rdo;齐日春甚是疑惑。徐君猷点头道：&ldo;确有此病，本府曾闻有人夜游挑水，待到次日醒时，复又挑水，竟见水缸满满的，不知何事，以为神仙显灵。幸有家人夜间发觉，方知其梦游。&rdo;齐日春思忖道：&ldo;家兄竟有此病?小人恁的不知。&rdo;

徐君猷道：&ldo;此不过推测也，无从验证。&rdo;苏公点头，道：&ldo;徐大人以为，最可疑者便是那梅花。苏某亦如此认为，烦劳齐二爷将那梅花请到前堂，苏某有些话语问他。&rdo;齐日春唯喏。

忽闻门外有人高声道：&ldo;何人?&rdo;苏公听得明白，正是苏仁，急忙冲将出去，但见苏仁早已追出院去。徐君猷、齐日春跟随出来，满面疑惑。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定是府中有人暗中偷窥我等，被苏仁察觉了，料想逃脱不过。&rdo;齐日春闻听，脸色大变。那厢徐君猷看得清楚，心中冷笑。

苏公出得庭院，见得苏仁回来，急切问道：&ldo;可曾看清那人面目?&rdo;苏仁摇头道：&ldo;乃是个男子，未曾看清面目。&rdo;苏公叹息不已。徐君猷惋惜道：&ldo;若擒得此人，齐十春命案破矣。&rdo;苏公点头，吩咐齐十春去请梅花，而后与徐君猷往前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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