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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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ldo;对。&rdo;

&ldo;你问什么?&rdo;

&ldo;几点了?&rdo;

&ldo;几点了!&rdo;

总监生气地挥了一下手，倒不是因为这个荒谬的问题，而是因为他确凿无疑地听出了堂路易&iddot;佩雷纳的声音。&ldo;还有呢?&rdo;他克制自己的厌恶情绪，问道，&ldo;你又在想什么花花点子了?你在哪儿?&rdo;

&ldo;在我公馆里，铁幕上边，我工作室的天花板上。&rdo;

总监有点困惑，重复了一句：

&ldo;在天花板上?&rdo;

&ldo;是的。说实话，我是精疲力竭了。&rdo;

&ldo;有人会来救你的。&rdo;德斯马利翁先生说，变得开心起来。

&ldo;总监先生，等会再说这事。您先回答我的问题。快……不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支持到……几点了?&rdo;

&ldo;啊!这个……&rdo;

&ldo;我请求您……&rdo;

&ldo;两点四十。&rdo;

&ldo;两点四十!&rdo;

堂路易吓了一跳，似乎出人意料地恢复了一点气力。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忽然有了生气，口气一会儿专横，一会儿失望，一会儿哀求，一会儿又充满自信，试图说服对方。他吩咐道：

&ldo;总监先生，快离开……大家都要走开……离开公馆……公馆三点钟要爆炸……是的……我向您发誓……第四封信以后十天，就是今天，因为前面推迟了十天……正是今天夜里三点。您回忆回忆今早韦贝副局长搜出来的纸条上的宇：&lso;切记：爆炸与信互不相关，将在清晨三点发生。&rso;总监先生，今天清晨三点!啊!快点撤离，我求求您……所有人都撤离，一个也不要留……必须相信我的话……整个案子的真相我都清楚……什么事情都阻止不了爆炸发生……走吧……离开吧……啊!真可怕……我觉得您不信任我……我没有力气了……快离开吧，你们所有的人……&rdo;

他还说了几句话，但德斯马利翁先生没有听清，接着通话就断了。尽管总监听到一些叫喊，他觉得这些叫喊十分遥远，似乎是隔话筒很远的声音。

他挂上话筒。

&ldo;诸位，&rdo;他微笑着说，&ldo;现在是两点四十三分。再过十七分钟，我们将被炸死。至少我们的好朋友堂路易&iddot;佩雷纳是这么肯定的。&rdo;

尽管大家用打趣来对待这个恐吓，还是感到不安。韦贝副局长问道：

&ldo;总监先生，是堂路易?&rdo;

&ldo;正是他本人。他藏在他工作室顶上的那个洞里，又饥又渴又累，似乎有些不正常了。马泽鲁，你去抓他……如果他没有耍什么新花招，那就确实在窝里。你有逮捕证吗?&rdo;

马泽鲁走近总监，一脸苍白。

&ldo;总监先生，你说我们会被炸死?&rdo;

&ldo;是的。他的根据，是韦贝从莎士比亚那卷书里找到的那张纸。爆炸将于今夜发生。&rdo;

&ldo;清晨三点?&rdo;

&ldo;清晨三点，也就是说，过一刻钟。&rdo;

&ldo;总监先生，您不离开吗?&rdo;

&ldo;马泽鲁队长，别啰嗦了。你以为我们都要服从那位先生的怪念头的支配?&rdo;

马泽鲁有些犹豫、动摇，尽管他对总监十分尊敬，还是忍不住叫道：

&ldo;总监先生，这不是怪念头。我和他共过事，了解他的为人。他预告一件事情，一定有他的理由。&rdo;

&ldo;一些拙劣的理由。&rdo;

&ldo;不是，总监先生，&rdo;马泽鲁越来越激动，央求道，&ldo;我向您发誓，应该听他的……他说了，清晨三点……公馆将爆炸……还有几分钟……走吧，我求您，总监先生……&rdo;

&ldo;这就是说，逃走。&rdo;

&ldo;可这并不是逃走，总监先生。这只是以防万‐……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您也是一样，总监先生……&rdo;

&ldo;够了……&rdo;

&ldo;可是，总监先生，既然堂路易说了……&rdo;

&ldo;够了!&rdo;德斯马利翁先生厉声喝道，&ldo;你要是害怕，赶紧去执行我的命令，去堂路易的公馆。&rdo;

马泽鲁脚跟一并，摆出老战士的架式，行了个军礼。

&ldo;总监先生，我留在这儿。&rdo;

他原地一个转身，回到他原来在一旁的位子上。

一阵沉默。德斯马利翁先生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接着，对保安局长和秘书长说：

&ldo;我想，你们同意我的意见，对吧?&rdo;

&ldo;对，总监先生。&rdo;

&ldo;不是吗?首先，这个假设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根据。其次，我们有人看守。炸弹总不至于从头顶上落下来。总得有人扔进来。怎样扔?从哪儿扔?&rdo;

&ldo;和信的来路一样。&rdo;秘书长大胆说道。

&ldo;嗯?那么您认为……?&rdo;

秘书长没有回答。德斯马利翁先生没有把话说完。他本人和别人一样，也觉得有些惶恐。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惶恐越来越强烈，最后简直叫人忍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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