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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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好。把他带走，加强监视。&rdo;

加斯通&iddot;索弗朗乖乖地跟着韦贝副局长和马泽鲁走了。

走到门口，他转过头来：

&ldo;总监先生，既然你们要搜查，我就请你们别弄丢我卧室里的纸张卡片。那是一些摘录、笔记，是我熬了多少夜才做出来的。再有……&rdo;

&ldo;再有什么?&rdo;

&ldo;唉!总监先生，我是想说……有些事情……&rdo;

他在斟酌着措辞，似乎害怕用词不当，引来不利后果。最后他猛地下了决心：

&ldo;总监先生，这里……有个地方……收了一包信，我看得比性命还宝贵。这些信的意思要是理解反了，也许会成为攻击我的武器……不过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收好……必须收好……您明白……那里面有些极为重要的文件……拜托您了……总监先生，我只拜托您一个人。&rdo;

&ldo;它们在哪儿?&rdo;

&ldo;藏信的地方很容易找到。只要登上我卧室上面的阁楼间，摁一下窗户右边的钉子……那钉子看起来无用，其实是暗箱的按钮，暗箱就在墙外，一片石板瓦下面，和檐槽并排。&rdo;

他由两个警察押着，开始往外走。总监拉住他们。

&ldo;等一下……马泽鲁，去阁楼间看看。把信给我取来。&rdo;

马泽鲁道命去了，过了几分钟空手回来了，他没有能开动机关。

总监让昂瑟尼探长与马泽鲁带上那人一起上去，看机关怎么开动。

他本人则和韦贝副局长留在一楼，等着搜查结果并开始观看桌上堆放的书的名字。

这是一些科技书，其中有化学书籍：《有机化学》、《化学与电的关系》。书页边的空白上都写了批注。他正翻看一本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叫喊，赶紧想跑出去看看，还没等跨出门口，楼梯间就传来一声枪响，跟着有人疼得号叫起来。

接着又是两枪。接着是叫喊声，打斗声，又响了一枪……

总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身体出乎意料地敏捷，副局长紧随其后。他们跑过二楼，上了三楼：上面的楼梯要窄一些，陡一些。

刚一转弯，总监就碰到一个趔趔趄趄的人倒在他怀里：是马泽鲁，他受了伤。

阶梯上，躺着探长昂瑟尼，他已经不动了。

上面，一个小门洞里，加斯通&iddot;索弗朗面目凶狠地举着枪，乱放了第五枪。接着，他看见总监，赶忙屏息瞄准。

总监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脸，心想这下完了。正在这节骨眼上，他身后传来一声枪响，索弗朗手中的枪还没来得及开，就掉在地上。总监像在梦中一样，看见一个人，那救了自己的人，跨过探长的身体，把马泽鲁推到墙边，领着几个警察往上冲。

总监认出来了，他就是堂路易&iddot;佩雷纳。

堂路易迅速冲上阁楼，索弗朗往后退。一转眼就跃上窗口，从三楼往下跳去。

&ldo;他跳下去了?&rdo;总监跑上来问，&ldo;抓不到活的了?&rdo;

&ldo;总监先生，死的活的都抓不到了。您瞧，他爬起来了。这些家伙是有些惊人本领……他朝栅门跑去……只稍稍有些跛。&rdo;

&ldo;可是我的人呢?&rdo;

&ldo;嗬!他们听到枪声，都冲了进来，冲上楼梯，在照料伤员哩……&rdo;

&ldo;哼!这个恶魔，&rdo;总监低声骂道，&ldo;他这一次玩得不错。&rdo;

确实，加斯通&iddot;索弗朗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阻挡。

&ldo;抓住他!抓住他!&rdo;总监大喊。

沿着人行道停了两辆汽车。一辆是总监的专车，一辆是副局长叫来押送犯人的出租车。两个司机坐在座位上，一点也不清楚战斗的情况，但他们看见加斯通&iddot;索弗朗从楼上跳下来。总监的车里放了不少证物。司机随意抓起了那根乌木手杖，拿着这唯一的武器，勇敢地朝逃犯冲过去。

&ldo;抓住他!抓住他!&rdo;总监叫道。

司机与逃犯在院门口遇上了。两人交手的时间很短。索弗朗朝司机冲过去，夺过手杖，往后一抢，正打在司机脸上，手杖断为两截。他拿着手上剩的那截，夺门而逃。另一个司机和终于从屋里跑出来的三个警察在后面紧追不舍。

追赶的人离他有三十步远。有一个警察朝他放了几枪，都没有打中。

总监和副局长走下楼来，发现探长躺在二楼加斯通&iddot;索弗朗的卧床上，面色惨白。

他头上中了一弹，正在咽气。

几乎就在这时他死了。

马泽鲁的伤不重，他一边让人包扎伤口，一边讲事情的经过：索弗朗把他们领上三楼，迅速把手伸进墙上挂在废弃不用的工作服和仆人围裙之间的一个旧挎包，掏出一支手枪，几乎顶着探长的头开了枪。探长倒下了。那杀人犯被马泽鲁抓着，使劲挣脱出来，朝他连开三枪，第三枪击中了他的肩膀。

在这场警察局出动一批训练有素的警察，敌人被擒住、似乎逃生无望的战斗里，狡猾的敌人以前所未闻大胆，把两个对手带到一边，打死打伤，又把其他对手引到屋内，腾出了逃跑的通道，就这样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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