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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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绿眼睛突然刹车停下，程尘没准备，一头撞了上去……呃，呕呕呕！那不知多少日子没洗的酸腐味，大冷天的差点把他熏个跟头。

怎么了这是？

绿眼睛放开他的手，指着前方嘶哑地说：&ldo;街……&rdo;眼睛亮得惊人，露出一口整齐的&ldo;花白&rdo;大牙来。

前方就是千诗街主道。

&ldo;行。那……谢谢了，哥们，再见。&rdo;程尘望望前方的坦途，也松下劲来，看来流浪汉混这地儿也有些时日了，挺识途啊！他挥挥手往前走，天已经有些发白，回头望了一眼，那一大坨还是像尊石像般，一动不动地蹲在街口远远地凝视着他。

奇怪的家伙。

程尘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辨明方向，往旅馆走去。

※

当程尘在词里为了一个小姑娘的生存而翻墙偷入民宅时，在郡望别墅他房间的垃圾筒边，发生了一场争执。

连姨纳闷地看着散落一地的废纸，以及从女儿手中飘落在地的那两张硬纸，终于惊讶地瞪大了眼：&ldo;……这，这是灵书！&rdo;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也没读过几本书，但曾经在本宅里呆了十几年，见过的灵书也不少，何况程尘的那半页原书还是她亲手珍藏的，要分辨几张纸是不是灵书，并不难。

连姨弯腰正想捡，珊妞一声不吭突然冲上前去，把两张硬纸抢到了手上。

就那么一晃眼，连姨也已看清了纸上的字迹，板板正正，一撇一捺清清楚楚的，她非常熟悉，还曾经因为这个漂亮的字儿夸奖了乖宝宝好几次。

&ldo;那，那是……尘尘写的，灵书？&rdo;连姨不可置信地瞪着女儿手里紧握的灵书，脑子里一片混乱，又惊又喜，喜远远大于了惊。这娃，这娃怎么就，就那么出息哩！这才跟着老师念了几天的学啊？

&ldo;……不，不是他的。&rdo;珊妞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声，&ldo;他丢掉不要的。这，是我的，对，是我的！&rdo;她的眼里猛然绽放出一种光芒，锋利得几乎要刺穿她母亲的眼睛。

连姨惊骇地望着神情异常的女儿，语无伦次地说：&ldo;你，你疯哩！这是要天打雷劈的，这怎么可能，不行，绝对不行！这是程尘的东西，你……&rdo;

&ldo;妈！妈！&rdo;朱琦珊嘶声喊着，眼里满是泪水，&ldo;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女儿要是再没有&lso;灵书&rso;天赋，要退学了！&rdo;

她深吸口气，用力克制住自己，一字一句冷静地说：&ldo;青府文学院少年班都是少年天才，你女儿其实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出色。我天天苦读，哪怕一晚只睡四五个小时也赶不上那些真正灵赋出众、文采风流的天才们。这个学期就是定选写作班的关键，如果我不能交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就得退到普通班，和那些曾经被我远远超过的人一样被人一辈子踩在脚下！

妈妈，妈妈！你已经为他们家服务了一辈子，你想你的女儿也一辈子过这种人下人的日子，一口一个小少爷，帮人梳洗打扫，连住哪里吃什么都要看人脸色吗？&rdo;

&ldo;不，不行哩！要天打雷劈的，这不成，不成……&rdo;连姨颤抖着，用力地摇头。

&ldo;妈，你听我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吗？&rdo;朱琦珊搂住颤抖不止，快要站不住的母亲，在她耳边轻轻说：&ldo;我的灵赋觉醒了，是&lso;共感&rso;，融合模拟灵书的灵性，只能用来增加一点点灵书的灵赋觉醒率，很鸡肋‐‐几乎没什么用。&rdo;

她突然笑了，低声说：&ldo;但是，你看。&rdo;

朱琦珊凝视着手中的灵书，心神所至，灵性渐起，融入纸中，灵书的光芒慢慢亮了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作者握着他的灵书。

这个世界灵性至上，判别灵书作者只看灵性是否应和。

她的奇妙灵赋发现也并不久，竟然能伪装模拟灵性这个古怪而稀罕的特点，让自己都讶异不已，不知为什么，她没有声张，没向任何人说起过这个奇妙的灵赋。

现在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灵性判定后，除非是严重的刑事案件，如果再要灵书作者鉴定笔迹来确认，那就是对至高无上的文人们绝大的侮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至于平日的笔迹，呵呵，哪个文人没有为了更好匹配各种内容和特性的文章，练过几种字体？更何况这稚嫩无力、绝好模仿的硬笔字迹……

&ldo;这就是&lso;我的&rso;灵书‐‐只要他不靠近青府柳州。&rdo;朱琦珊低声笑道。

连姨看着女儿紧握灵书，绝不松手的执着，突然掩面，一屁股坐倒在地低声啜泣不止，哽咽着：&ldo;要天打雷劈哩……&rdo;

第20章视线

&ldo;别紧张，别紧张，小林同学是吧？在哪儿读书啊，噢龙川，好学校，你还是甲组的？！哎呀，那就是才子了。&rdo;圆脸的&ldo;年轻人&rdo;笑嘻嘻地一边唠嗑一边东看看，西看看，说国安也不是什么神秘机关，尤其他们七处，就是文合会挂靠的，年轻人多，特别是像他这样的。

一边闷头写字的中年男人，听着&ldo;年轻人&rdo;这三字，忍不住抽抽嘴角，得，蒋老大喜欢当年轻人，估计还能再当个二三十年。

&ldo;……这么说，你醒来的时间大约是二点左右。&rdo;圆脸的年轻人掏掏自己的小酒窝，问：&ldo;最后确认下，你还记得究竟是声音把你吵醒，还是什么其他的……比如怪异的波动感，嗯，就像眯着眼睛洗桑拿？&rdo;

&ldo;洗桑拿……&rdo;林良羽听得一头汗，也有些迷惘，认真回想当时，好像确实并没有听见什么大的声响。那些人声、车辆的声音都是后来才开始慢慢闹腾起来的。&ldo;是波动，就像是特别温暖的气流，一波又一波地涌过来。&rdo;

&ldo;那行，今天先这样。其他部门的人员可能还会骚扰你们，我这儿录得详细点，他们也能少啰嗦点，是吧？&rdo;蒋师成一脸不用太感谢的样子，歪了歪下巴，示意木头木脑的下属收队。

&ldo;噢，对了！欢娃，林良欢小朋友现在得送到离州机关理疗院去，做个检查观察什么什么的，你们俩一起收拾收拾东西可以陪房。&rdo;蒋处压低声音说话，圆脸眯fèng眼，怎么看怎么都有点猥琐，&ldo;反正都是国家出钱，好好给孩子检查疗养疗养，那里平常可都是厅局级以上才能住的，懂？&rdo;

林父再三感谢政府，感谢国安同志，感谢不知名的大师，一路执意把两位国安便衣送到了街口。

林良羽没跟着送客人，他没告诉这两位国安干警，自己悄悄藏了一块歪七扭八的砖，砖上头有两个不太显眼的脚印。

在妹妹刚醒来的那一刻，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还没闯到家里，是他第一个冲进妹妹的房间。当父亲喜极而泣地照顾欢娃时，他在房间外搜索了一圈，在窗台下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那块砖。

院子里杂糙丛生，平时父亲忙于生计，他忙学业还要照顾欢娃，也顾不上打理。深秋初冬霜露一打，萋萋乱糙勉强看得出被踩踏过，但除了那块砖上，再没有留下半个脚印能证明有位大师，好心又厉害的大师，特地来到他家，为他可怜的小妹妹带来那样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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