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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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2页）

&ldo;也是，越氏的血脉，不是那么好传承的。&rdo;程柔冷哼一声，转头问，&ldo;有时间吗？你去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rdo;

&ldo;好。&rdo;

※

在这个世界醒来，程尘是第二次踏上这个据说是他出生之地的凡楼。

他生理上的母亲‐‐程柔，恣意地站在楼台之上，斜倚阑干，望着一池残荷，秋风扬起她淡青的裙裾。

&ldo;我是被我的赌徒父亲卖到越氏的，那年，我5岁。&rdo;她出神地望着池水微澜，轻吟浅唱般地说，&ldo;我不太记得我的母亲，所有记忆里，她不是在挨打就是在哭泣。

我的运气很好，又有灵赋，非常幸运地被先生选做了启灵师的培育种子。一路挣扎，踩下无数同行者，才走到了最后。&rdo;她慵懒地挑了一下眉，深吸一口烟，吐出迷离漫散的烟雾。

&ldo;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理解，或者他_妈的原谅，而是让你明白，母爱这种东西，我从没拥有过，也不会因为荷尔蒙的分泌而产生。&rdo;

程尘的眼冷了下来，本来就不报任何期望，于是也没有失望，只是还会替那个死去的孩子难过。

&ldo;我……&rdo;

&ldo;让我说完。&rdo;程柔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ldo;无论是不是我想要的，然而，你已经存在，站在这里，传承着越氏的血和我的基因。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听到你陨落的消息，也不想见到你莫名其妙地消失。

我会告诉你那些你需要知道的事，然后……&rdo;她丢掉烟，清冷地笑了声，&ldo;一别两宽，再不相见？&rdo;

&ldo;如果您愿意。&rdo;程尘退开几步，远离呛人的烟雾。

程柔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角度，喃喃道：&ldo;好孩子。&rdo;

&ldo;……那时我拼上自己的全部，在18岁那年终于得到了站在先生身边的资格。然后，就是那场祭祀，毁了我全部努力和心血的、该死的祭祀。

我高估了越岩的智商，也低估了他脑袋里沸腾的精液。谁都不愿发生的事情无可避免地发生了，当我知道有了这么一个孩子，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而言，它都是绝不应该的存在。

族老认定那是鬼种，岑家视我如眼中钉，它的存在更是我和先生之间最大的隔阂与阻碍……&rdo;

她优雅地转过身，定定地望着这个挺拔如松的少年，说：&ldo;我只所以坚持生下你，是因为……李求知给了我难以拒绝的承诺和希望。&rdo;

&ldo;李求知？&rdo;程尘蹙眉深思，这个似乎总是笼罩在迷雾与阴影中的男人，又在越氏的事件上扮演了什么角色？

&ldo;我信了他。那时候太年轻，胆子大得可怕，也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他给的承诺又看上去太美……&rdo;

程柔嗤笑一声，&ldo;男人的承诺。&rdo;

&ldo;李求知给我做了许多秘密的检测，他似乎是对越氏的血脉颇有兴趣，而且对你报有很大的期望。在你出生前的几个月，他甚至给你准备了一个古怪的名字‐‐蒜泥。&rdo;

程柔想起那个偶尔听到他独自狂热地嘟囔的名字，还是会对文合会会长大人的品味嗤之以鼻。

&ldo;幸好，你出生之后，李求知只翻起你的眼睛看了一眼，就莫名其妙地把你我彻底弃之如弊履。要不然，你现在就是盘蒜泥白肉了。&rdo;

程柔低笑一声，轻轻叹息。

&ldo;放弃什么？&rdo;程尘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个死节，这位便宜妈出生低微，用尽心机往上爬，当年和李求知也不知有什么利益交换，倒霉的估计还是她生身的孩子。现在，不就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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