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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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凯撒赶紧抬起手，放在皮塔胸前，一方面是自我防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慰皮塔，&ldo;好的，皮塔，我相信你。&rdo;

&ldo;好吧。&rdo;皮塔从凯撒身边退了回来，抬起双手抓挠着头发，把精心梳理的发型都弄乱了。他发疯似的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凯撒暂时停止了问话，仔细观察着皮塔。继而，他接着说：&ldo;那么，你的指导老师，黑密斯&iddot;阿伯纳瑟呢?&rdo;

皮塔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ldo;黑密斯是否知情，我不清楚。&rdo;&ldo;他会不会参与了这次阴谋?&rdo;凯撒问。

&ldo;他从未提起过。&rdo;皮塔说。

凯撒步步紧逼，&ldo;那你的感觉呢?&rdo;

&ldo;我觉得以前我不该信任他。就这些。&rdo;皮塔说。

自从上次在飞机上和黑密斯厮打，我用指甲在他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挖痕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他。我知道他在这里也不好过。十三区禁止生产或消费任何带酒精的饮品，即使医用酒精也锁在柜子里。最后，黑密斯一滴酒也沾不上，没有任何私藏的或家酿的代替品来帮他渡过难关。因为他不适宜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他们把他隔离了，直到他把酒瘾完全戒掉。这一定极为痛苦。但想到他是怎样欺骗了我们，我对他已没有丝毫的同情。我真希望他此时此刻也在看电视，这样他就会知道皮塔同样也唾弃他。

凯撒拍拍皮塔的肩膀，&ldo;如果你想，咱们现在可以停止了。&rdo;&ldo;还有更多需要讨论的吗?&rdo;皮塔不无讽刺地问。

&ldo;我刚才想问你对于战争的看法，但如果你心绪不佳的话……&rdo;凯撒说道。

&ldo;噢，我没有心绪不佳，可以回答这个问题。&rdo;皮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睛直视摄像头，&ldo;我想要每一个人正在看电视的人‐‐不管你站在凯匹特一方或者反叛者一方，暂时停止战争，仔细想想这场战争对人类意味着什么。以前因为我们对彼此发动战争，已处于灭绝的边缘。现在，我们人口数量下降，生存状况更加恶劣，难道这就是我们所想要的吗?彼此屠杀直至最终灭绝?我们希望达到……什么目的?让一些更高级的物种来接管硝烟弥漫的地球?&rdo;

&ldo;我不太明白……不太明白你说的话……&rdo;凯撒说。

&ldo;我们不能再彼此打下去了，凯撒。&rdo;皮塔解释道，&ldo;不然幸存下来的少数人会难以为继。如果大家不放下武器的话……我是说，不很快放下武器的话，一切就都完了。&rdo;

&ldo;那么……你是在呼吁大家停火啦?&rdo;凯撒问。

&ldo;是的。我是呼吁大家停火。&rdo;皮塔不无疲惫地说，&ldo;现在干吗不让警卫来把我带回我的房间，这样我就能搭建一百个卡片房。&rdo;

凯撒转向镜头，&ldo;好的，本节目到此结束，请大家继续观看本台其他节目。&rdo;

电视上，音乐声过后，一位女播音员开始播报凯匹特的物资短缺情况‐‐新鲜水果、太阳能电池、肥皂。我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因为我知道此时大家都在等候我对采访做出的反应。可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皮塔还活着，没有受到伤害，对此我很庆幸;其他方面呢?他为我在叛乱中的无辜行为辩护，他呼吁停火显然又和凯匹特沆瀣一气。噢，他好像是在谴责交战的双方。目前，反抗方只取得了小小的胜利，如果停火，就意味着我们要回到从前的状态中去，甚至比以前更糟。在我身后，已经传来对皮塔的一片谴责声。叛徒，骗子，敌人，这些词语从四壁反射到我的耳朵里。我既不能加入反抗者愤怒的谴责，又不能加以反对，因此我觉得现在最好走掉。刚走到门边，就传来了科恩的声音，&ldo;你现在还不能走，伊夫狄恩战士。&rdo;

话音未落，科恩的一个手下就用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这不算一个具有进攻性的举动，真的。但在经历了竞技场的一切之后，我对任何不熟悉的人触碰我都会做出过激的反应。我挣脱了他的手臂，抬腿就朝着大厅外跑。我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可我并没停下来。我边跑，边在脑子想着自己一连串古怪的藏身之处，最后我跑到学校的大壁橱里，蜷缩在一堆粉笔盒子里。

&ldo;你还活着。&rdo;我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用手掌捂住脸颊，我觉得自己正咧着大嘴笑，看上去一定傻得很。皮塔还活着，他现在成了叛徒。可眼下，我并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他说什么、对谁说，我在乎的是他还能说话。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人溜了进来，是盖尔。他倚靠在我身边，鼻子在流血。

&ldo;怎么回事?&rdo;我问。

&ldo;我挡住了博格斯的去路。&rdo;他说着，耸耸肩。我用袖口给他擦鼻子上的血，说：&ldo;小心点!&rdo;

我尽量轻轻地给他擦拭，实际上用袖口蘸，而不是擦。&ldo;他是谁?&rdo;

&ldo;噢，你知道他，科恩的走狗，就是那个想把你拦住的家伙。&rdo;说着，他把我的手推开，&ldo;别弄了，你会让我流血而死的。&rdo;这时，血流得不那么厉害了，我也就不再帮他蘸血。&ldo;你和博格斯打起来了?&rdo;

&ldo;没有，就是在你往外跑时，我拦住了他，他胳膊肘撞到了我鼻子上。&rdo;盖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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