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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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凯撒坐在皮塔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调整到更舒适的位置，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皮塔，说：&ldo;那么……皮塔……欢迎回来。&rdo;

皮塔微微笑了一下，&ldo;凯撒，我敢说，上次的采访你一定以为是最后一次吧。&rdo;

&ldo;我承认，是的。&rdo;凯撒说，&ldo;世纪极限赛前的那次…是啊，谁能想到我们又见面了?&rdo;

&ldo;可以肯定地说，这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rdo;皮塔皱着眉头说。凯撒身子向前探了探，&ldo;我想当时大家都很清楚你的计划是什么，你打算牺牲自己，好让凯特尼斯-伊夫狄恩和你们的孩子活下来。&rdo;

&ldo;确实如此。简单明了。&rdo;说话时，皮塔的手不停地在沙发软垫上摩挲着，&ldo;可其他人也有他们的计划。&rdo;

是的，其他人有他们的计划。我想。皮塔已经猜出来我们被人利用了吗?他是否猜出从一开始他们就筹划好了我的救援计划?他是否猜出我们的指导老师黑密斯&iddot;阿伯纳瑟已经为了他装作不感兴趣的所谓事业而背叛了我们两个?

接着是一阵沉默，我看到皮塔紧锁的眉峰里深刻着皱纹。他已经猜出来了，或者有人已经告诉了他。但凯匹特并没有杀死他，甚至没有惩罚他。目前的情况已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他毫发无伤、身体健康、思维清晰，我感到无比庆幸。一种释然的强烈感觉传遍全身，就像在医院注射的吗啡的感觉，抚平了我过去几周来所不断遭受的伤痛。

&ldo;你能不能跟我们谈谈在竞技场最后一晚发生的事情，以便帮助我们理清头绪?&rdo;凯撒提出了建议。

皮塔点点头，但却没有急于回答，他慢声说道：&ldo;最后一晚……最后一晚发生的事情……嗯，首先，你必须要想象一下在竞技场里的感受。那感觉就像一只昆虫被困在充满热腾腾的水蒸气的碗里。在你的四周都是丛林……绿色的、活生生的、嘀嗒作响的丛林。一只大钟分分秒秒都在计时，生命也在慢慢流逝，每个小时都必定会出现新的恐惧。你要知道，在过去的两天中已经有十六个人丧命‐‐有些人是在与你的搏斗中死去的。而情况就会这样发展下去，到第二天早晨，除了一个人，最后的七个人也会死去。只有胜利者能活下来，而按计划，活下来的那个人却不是你。&rdo;

竞技场的回忆让我浑身冷汗津津。我的手从电视屏幕上滑落下来，无力地垂在身边。皮塔不仅能用画笔描画竞技场的情形，他用语言也一样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ldo;人一旦身处竞技场内，外部的世界就变得极为遥远。&rdo;他接着说，&ldo;你所爱的、所关心的一切人和事都几乎不存在了。粉色的天空、丛林里的怪物，还有那些想要你命的&lso;贡品&rso;就成为了你现实世界里的一切，唯一能影响你的一切。更糟的是，你也要杀人，因为在竞技场，人们只有一个愿望，一个要为之付出昂贵代价的愿望。&rdo;

&ldo;它要你付出生命。&rdo;凯撒说。

&ldo;噢，不。它要你付出的不仅是生命。你要去杀死无辜的人，你要付出所有的一切。&rdo;皮塔说。

付出所有的一切。&rdo;凯撒轻声重复着皮塔的话。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我感觉这寂静正传递到整个帕纳姆国的每一个角落，整个国家的人肯定都在电视机前静静地听着，因为以前从没有人提过在竞技场的感受。

皮塔继续往下说：&ldo;那么，你要坚守着自己的信念。而那最后一晚，是的，我的愿望是救凯特尼斯。但即使对叛乱一无所知，整个事情也让人感觉很蹊跷，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我很后悔早晨她提议我们离开时没有听她的话。可那时候谁也看不出事态会发生怎样的变化。&rdo;

&ldo;也许你对比特电击盐水湖的计划太过专注了。&rdo;凯撒说。&ldo;光顾着和他们结盟了。我绝不应该让他们把我们分开!&rdo;皮塔突然提高了嗓音，&ldo;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失去了她。&rdo;

&ldo;也就是你留在闪电树旁，而她和约翰娜-梅森拿着电线往湖边走的时候。&rdo;凯撒进一步描述当时的情形。

&ldo;当时我也不想那样!&rdo;皮塔因为气愤，脸涨得通红，&ldo;可要是我跟比特争执就暴露了我们要离开他们的企图。当电线被隔断时，一切都全然失控了。我对那时发生的事依稀只记得一些。我设法去找她，我看到布鲁托杀死查夫，我自己又杀死了布鲁托。我知道她在叫我的名字。接着，闪电击中大树，然后竞技场四周的电磁力场……就爆炸了。&rdo;

&ldo;是凯特尼斯把它打爆的，皮塔。你已经看过录像了。&rdo;凯撒说。

&ldo;她当时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们都不明白比特的计划。你也可以看到她当时想弄明白电线是干什么的。&rdo;皮塔争辩道。

&ldo;是的，当时的情况确实很令人生疑，好像她一直都参与了反叛计划。&rdo;

说到这儿，皮塔站了起来，他把脸凑近凯撒，双手扶在凯撒的椅子扶手上，&ldo;是吗?难道约翰娜把她打得半死也是她的计划?那电流把她击伤也是她的计划?轰炸也是她的计划?&rdo;此时他已经在大喊了，&ldo;她并不知情，凯撒!我们俩当时除了要让彼此活命，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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