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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身份暴露（第2页）

想到这儿，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若不是偶遇金氏女童，不会得到珍宝！

若不是自己怜惜其年幼多加照看，不会得知府内谣言，进而知道府内有奸细。

窦氏身为外戚，自认为谨慎小心，事无不可对人言，唯恐一步走错，牵连宫内贵人。

但今日，细细思量，扪心自问，在听到陛下毒疮突然发作后的窃喜之态，真的是无人察觉吗？

章武侯抚摸着礼盒上的纹路，神情严肃，眉心皱得更深，一直到达宫门口，都没有舒展开来。

而此时未央宫的清凉殿里，气氛十分压抑。

盖因病痛以及情绪不佳的当今天子，饔食后摔了盛有药汤的耳杯。

宫人们脸伏于地，跪于一旁，不敢言语，天子心情烦闷的挥了挥衣袖，让众人退下。

对着贴身服侍的宦官，天子没好气的询问道：“长信宫里幕后之人，到现在还未审问出来吗？”

宦官齐如意内心叫苦，却不敢显露在脸上，小心翼翼回复道：“只是还未拿到确实证据，隐约有齐王和楚王的手笔......”

天子刘恒的表情很是玩味，是笑非笑道：“哦？只有齐王和楚王吗？”

宦官齐如意汗如雨下，不敢心存侥幸，低声补充道：“还有赵王、淄川王和胶......胶东王......"

天子刘恒知道自己以高祖庶子继统，地位本来不很巩固。

而汉初所封诸侯王，已经历了两三代的更迭，与自己的血统关系逐渐疏远，政治上已不那么可靠，因而一再发生叛乱。

自己拘于汉初的郡国制，不得无故削藩，故意而为之，对诸侯王们展示出一副敬不得，也驱不得的“诚惶诚恐”的态度。

本想一手促成诸侯王的骄横，并逐渐培养他们不断膨胀的称帝野心。等待野心之辈发兵叛乱，好借口除其国，没想到几国如此隐忍，一直不曾行动。

而前日长信宫里大长今的异样举动，让天子刘恒骤然发现，诸侯王们并非像他想的那样迟迟没有行动，早有动作，只是自己被蒙在鼓中而已。

果然，能历经风云而不倒的，哪有平庸之辈？

想到自己曾还赐给吴王几案和手杖，体谅他年老，可以不再朝觐，自认为是安抚住了吴王。现今的种种迹象表明，不过是自己的妄想而已。

想到自己的一番打算，早已被对方洞察，天子刘恒顿时心闷气短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虽然低着头看不到天子脸色如何，但服侍天子多年的宦官齐如意，已经察觉到了天子那难以抑制的怒火！

殿内的宫人们更是屏气敛声，头压的低低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天子。

天子紧闭双眼，平复片刻后，让宦官齐如意起身，转而询问道：“玄衣卫那边进展如何？”

好像是从空气里凭空而出的黑衣男子，恭谨回答道：“回禀陛下，现今已查明其余的金姓人家，其中有一户，比较特殊，和皇室有所关联。”

天子刘恒睁开双眼，困惑道：“嗯？详述道来！”

简诺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一两天的时间，她的身世，已被大汉最高掌权者所得知。

包括她现今人在章武侯府里，正由侯府里的嫡长子陪同这一信息。

对于太子妾室，未进宫前嫁过人且有女儿一事，天子表现得很淡定，显然未放心上。

在听闻金父不知所踪，而稚童一夜之后，出现在章武侯回京城的路上，得蒙章武侯搭救入住王家这一过程，明显更为在意些。

恰好此时，听闻小黄门禀告，一向谨言慎行的章武侯求见，天子饶有兴趣允准。

黑衣男子看见天子手势，暂停口中所述，隐身躲起不见人迹。

宦官齐如意也暂时放下心来，天子对于这位不专权、不慕名利的外戚，还是较为满意的！

章武侯刚进入清凉殿室内，还未下拜，天子指着他笑道：“你往日里最是爱偷懒躲滑，怎么今日这么早进宫，所谓何事啊？”

章武侯立即下拜：“臣惶恐......”

这样说着，却不怎么紧张。因为他看得出来，天子现在心情不错，似乎很期待他的到来。

仔细斟酌着话语，将自己怎样遇到金氏女，得到报酬一事，以及府内传闻，俱无隐瞒，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听着章武侯的讲述，天子对照着玄衣卫首领刚刚的口述，知道他没有虚言。

对于侯府里的谣言，嗤之以鼻，没有放在心上。

心神都被章武侯献上的珍宝所吸引，端详良久，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精美绝伦，不似人手所作之物。

天子显然明白“术业有专攻”这一真理，指着东西对宦官齐如意道：“去召少府丞过来查看一番，我朝可有类似之物？”

又指着玻璃罐内的晶莹固体吩咐道，“从太医中甄选出一批擅长辨毒的侍医过来，看看此物何用？去长信宫宣鸣雌侯来此！”

宦官齐如意领命口中称“唯！”，倒退着出了清凉殿，吩咐手下比较机灵的两个小黄门，一去找太医令，另外一个去长乐宫，自己则赶往少府。

清凉殿内君臣相谈甚欢，主要是章武侯在讲，天子在听。

如果简诺知道他们谈论的内容，一定会膛目结舌。

并不是什么国家大事，居然是在讲诉她的一系列所作所为。

在简诺看来，平平常常的一件小事，从章武侯嘴里说出，就妙趣横生，格外生动些。

还在章武侯府的简诺，可不知道当今陛下对她很感兴趣，正在多方验证她的身份，是否与鸣雌侯口中的仙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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