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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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襄王朱瞻墡一路行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早听说王妃身体虚弱，这午睡总是省不得的，却不想睡到这时了还是不起，还连带下人们都跟着偷懒。想到这里，朱瞻墡不由得微微一笑，放缓了脚步。

&ldo;倚窗睡起春迟，困无力、菱花笑窥。嚼蕊吹香，眉心点处，鬓畔簪时。&rdo;

朱瞻墡轻轻推开暖晴阁的门扇时，听到的，就是这样娇慵的女声，犹带着睡音的呢哝。

&ldo;含烟。&rdo;朱瞻墡转过屏风，便看见了他的王妃，柳含烟。

湘妃塌上珠帘半挑，柳含烟着了粉丝的寝衣，围着水墨花糙的纱被，斜倚着。显是好梦方醒，还是睡眼迷离，越显得唇红齿白，无限风情。

柳含烟转头看见朱瞻墡进来，脸上红晕更增，斜睨了他一眼，忙忙放下珠帘，只叫：&ldo;采雅，采雅！&rdo;

门外打磕睡的丫头应声进来，看见朱瞻墡，吃了一惊，急忙请安。

柳含烟道：&ldo;采雅，请王爷外间屋侯着，待本妃更衣出迎。&rdo;

朱瞻墡只得退回外间就座，不一时柳含烟换了装束出来。朱瞻墡细细看时，见她脸上红晕未褪，一双灵动的水眸微微含嗔，虽不是绝色，但此时此境，竟让人觉得满眼里再容不得他物了。不由得站起身来，迎住道：&ldo;含烟。&rdo;

柳含烟一甩袖，轻轻避过朱瞻墡意欲相搀的手，回头吩咐采雅：&ldo;不要只管站着，去沏壶茶来。&rdo;

采雅掩口笑道：&ldo;是。&rdo;转身去了。

柳含烟这才施礼道：&ldo;臣妾见过王爷。&rdo;

&ldo;含烟你这是做什么？这几日来你我相处甚欢，许久没听见你再弄这些虚文了，怎的今天又搬出来了？&rdo;

&ldo;那是臣妾僭越了。臣妾请罪。臣妾卑贱，怎敢与王爷你我相称？&rdo;

&ldo;你这是在气我不经通报就进来你的暖晴阁吗？――我看采雅睡着，何况你是我的王妃，我到这里又何须外人通报呢？&rdo;

&ldo;王爷将自己看成是王爷，臣妾自然不敢阻拦王爷进入自己的房舍，但王爷若愿臣妾视你为朱瞻墡呢，却不可随便进入柳含烟的屋子。&rdo;

朱瞻墡一怔，随即笑道：&ldo;好，依你依你。以后我来这里就是客。那么柳小姐不拿出点待客之道来吗？是不是应该先请我坐下呢？&rdo;

柳含烟扑哧一笑，与朱瞻墡一同就座。

&ldo;朱公子，到含烟这里来有何贵干啊？莫不是又来找我下棋的？要是这个就要恕不奉陪了，这几天输都输怕了。――真想下棋找我姐姐去，保你输个过瘾。&rdo;

&ldo;诶，含烟你太自谦了。虽然你连输给我几次，但都是惜败。在女子里头，能有这份棋力，已经是不寻常了。&rdo;

&ldo;那是你没有见过我姐姐。&rdo;柳含烟垂首悄悄嘀咕。

&ldo;可这次来找你啊，&rdo;朱瞻墡装作没有听见柳含烟的话，只顾说下去：&ldo;却不是为了下棋，是为了凤舞。&rdo;

&ldo;哦？&rdo;柳含烟以手支颐，感兴趣地转头看住朱瞻墡。

&ldo;今天是十五花朝节，我刚刚接到密报，说今晚凤舞会到城东的天女庵赏花会。而那边早埋伏好了人等着她呢。&rdo;

&ldo;那有什么关系？这样的大小事情你已经经过多少次了，难道还愁没有办法不成？&rdo;

&ldo;但这次不一样哦，这次有你呢。一样的事情做多了，难免会被凤舞看出些端倪来，我也不能总在这个上头费心思。凤舞的事，是你自己跳出来插手的，遇到问题不来找你，难道真的闲着你的青青丫头在凤舞那里吃干饭不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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