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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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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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二十一年，鞑靼各部屡犯我境，淇国公程沐元奉旨讨伐。兵至榆木川，天寒地冻，路崎难行。

而那时我追随母亲仙风门门主霍秋霜，也随行大军之中。这主要是因为漠北环境险恶，很多地方易守难攻，故此官军首次与江湖门派合作，以期达到奇兵效果。

这晚，淇国公升帐议事。大部分将领已经被分派出去四散寻找敌首阿鲁台的踪迹，但还是有不少职位较高的将军在座。而我也侍立在母亲身后列席参与。

虽然漠北条件恶劣，但行军以来屡获胜仗，打得阿鲁台望风而逃，故此众将依旧精神振奋，斗志昂扬，个个献计献策，展望着大好前景，倒也是热闹非凡。

&ldo;报――&rdo;营帐外，传令兵的声音。

大家都停下来，一起向帐门处看去：一个小卒撩起帘子向里面探头，似乎没有料到帐内长官如此之多，有些犹豫，踯躅着不敢向前。淇国公哈哈一笑，道：&ldo;进来吧，不碍的。&rdo;

小卒依旧有些犹豫，但还是走近来，单膝跪地，小声说：&ldo;启禀国公，后营有个驴耳朵没了。&rdo;

&ldo;什么？&rdo;

小卒终于下了决心，大声说：&ldo;启禀国公，后营押运粮糙的士官前来说道，有一头驴莫明其妙地失去了耳朵，血肉模糊，不敢隐瞒，特来回禀。&rdo;

小卒话音未落，众人已经哄堂笑起，淇国公也觉有趣，摸着胡子笑道：&ldo;想必是兵士恶作剧，倒也不足为怪。你且下去吧。

&ldo;且慢！&rdo;一个英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总兵褚善从座位上站起身：&ldo;国公，容末将细问。&rdo;

&ldo;好，叫押运粮糙的士官进来回话。&rdo;淇国公点头同意，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射在褚善身上，有怀疑，也有讥讽。

&ldo;我且问你，失去的驴耳朵现在找到了没有？&rdo;

&ldo;禀将军，从发现驴耳不见属下就已经令人四处寻找，遍寻不见，才来禀告。&rdo;

&ldo;可有知情者，或怀疑的对象？&rdo;

&ldo;这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属下把涉及到的有关兵士都细细问过，并无一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守粮的兵士人缘又甚好，真不明白什么人会和他开这种玩笑。&rdo;

褚善点点头，回身向淇国公拱手为礼：&ldo;国公，若末将没有猜错的话，这驴耳之失应是事出有因，定是阿鲁台遣人入营觇窥，割掉作为信物带走的。若真如此，敌兵不久将至矣，实在应当早做准备。&rdo;

我听了褚善这番话，不由得深深看了他几眼；众将反应却是各不相同，有嗤之以无稽的，也有深以为然的。

淇国公思虑了片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ldo;褚总兵言之有理，然多说无益；现今我军中空虚，若真有大军来袭，实在是难以抵敌，不知众位有否良策？&rdo;

众将一时静默，我也在脑海里反复思量，若只靠向在外诸军求助，怕是行路艰难，急切之间难以到达；若弃营而走，实在有失风范，有损士气；若抵死一拼，当是最下策，更加不可为。一时间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也都没有把握，如今这情势，实在是个难题了。

&ldo;国公，末将倒有一法，不知能否适用。&rdo;褚善又一次开言。

&ldo;快快道来。&rdo;

&ldo;前儿末将见到士兵起火造饭，所泼之水，到地成冰，想来应该可以用之破敌。如今之计，莫若令军士砍伐周围榆木树枝，堆在营地四周而成城墙，同时取水灌之，应该可以迅速增加我军防护力量。&rdo;

&ldo;好计！&rdo;淇国公拍案而起，布置士卒速速照法办理。

是夜，阿鲁台果然来犯，我军营地四周的&ldo;冰墙&rdo;令他们始料不及，阿鲁台仗着人多试图强攻，地上冰已经坚滑难以立足，榆木冰墙攀爬更加难上加难；反是我军，强弩长箭，杀个尽兴。阿鲁台吃了大亏，又怕我军其他各部回防，只能收兵匆匆逃了。

经此一役，褚善其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自古美人慕英雄，我虽不是美人，褚善的卓尔不凡也给我少女情窦初开的心带来了春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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