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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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话音既落，果有几位黑袍人从黑夜中现身，为首之人却正是那日含烟在茶楼所见的中年人――汉王朱高煦。

&ldo;侄儿朱瞻墡见过叔王。&rdo;襄王抢一步上前施礼。

&ldo;恕侄妇行动不便，不能给叔王行礼了。&rdo;含烟的声音已回复王妃的雍容。

&ldo;好侄儿，&rdo;汉王对着朱瞻墡，语气目光中均透着亲切：&ldo;一晃儿几年未见，出息的这般人才，当真是我朱家有后了。&rdo;

&ldo;叔王，&rdo;朱瞻墡停顿一下，目光在含烟面上掠过，――蒙面人已揭开面巾放下长剑，但仍拉着含烟站在汉王身后。朱瞻墡啃角略弯了一下，续道：&ldo;侄儿媳妇不知何事得罪了您老人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侄儿面子上，且放了她罢。&rdo;

&ldo;瞻墡侄儿说的哪里话来？柳王妃何曾得罪过本王？&rdo;汉王笑着：&ldo;这不过是本王同侄儿开的一个玩笑罢了。看侄儿毫不费力抱得美人归，还是双美同归，怎不羡杀旁人？不给你设点小小障碍？就算是我帐下的这些粗人们给你闹洞房了吧。哈哈。&rdo;

&ldo;如此，叔王是不要凤舞了？&rdo;襄王追问。

&ldo;那小妮子，都做了本王的侄儿媳妇儿了，本王怎能还和她过不去？就算她再怎么重要，留在你这里和随我走又有什么不同？&rdo;汉王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ldo;你放心，只要你要的东西，叔叔是不会和你抢的。&rdo;

&ldo;如此，请让含烟先回房吧。她一个小女子，今晚受的惊吓也够了。&rdo;

&ldo;这个嘛。&rdo;汉王转头看看含烟，犹豫了一下：&ldo;久闻柳王妃才貌冠绝天下，小女琴儿慕儒已久，加上现在侄儿新娶，不如就此机会请柳王妃到去我的乐安城做做客罢。&rdo;

汉王话音尚且未落，场中局势已变。

一红一黑两抹身影如苍鹰博兔般从天而落，两道剑光直取汉王。变起仓促，汉王及其属下众将竟被打个手忙脚乱。

电光石火间，朱瞻墡亦趁乱欺上，拉住含烟，一带一拥，纵身而起。待到远离了打斗的现场，方停住脚步，细细检查怀中含烟伤势。

&ldo;我没事。&rdo;含烟对他笑着，笑容却显得遥远而迷离，一双眼睛费力地睁着，努力向打斗的方向望去，挣扎地道：&ldo;他们……战胜……还是没什么问题的……&rdo;话音越来越弱，终至不可闻。

暖晴阁。

天色渐晓，第一缕晨光缓缓地爬上床头。

暖晴阁的女主人长发纷乱地披在枕上，裹着白绫绣被，睡得香熟；她的床侧，朱瞻墡合衣伏在床沿上，也已入梦。

&ldo;呵呵。&rdo;含烟不知梦到了什么，笑出了声音。随即睁开了眼睛，迷蒙地看了一眼，便要翻身继续睡去，然一侧身，却正对上了被她笑醒的朱瞻墡。含烟不由得&ldo;呀&rdo;的一声惊坐起来，却又裹住被子翻身躺倒。

&ldo;这不是&lso;瞻墡哥哥&rso;嘛，&rdo;柳含烟脸上又挂上嫣然的笑，并努力眨了眨眼睛以使自己的神智回复清明：&ldo;洞房花烛夜不去找新娘子共温鸳梦，怎地却在我这暖晴阁里坐冷板凳？&rdo;

&ldo;你还开玩笑！&rdo;襄王坐直了身子，怒气显然不小，将一个精致的小瓶丢到含烟床上：&ldo;说，这个是什么东西？&rdo;

&ldo;哎呀，要小心！&rdo;含烟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将小瓶握住：&ldo;弄破了可不是玩的。这可是葛南老仙人亲自配的&lso;紫桓香&rso;，当世总共没有几瓶的。&rdo;

&ldo;果然是紫桓香！&rdo;朱瞻墡怒气更胜：&ldo;昨晚你早就服了解药是吧？你一直把它握在手里是吧？怎么早不用？你不知道这紫桓香如果不用的话，解药反而有毒吗？你昏迷就是因为解药的毒性吧？更何况你早不用紫桓香，混战之中刀剑无眼，万一伤到怎么办？紫桓香再贵重又有什么用？&rdo;

含烟听他怒冲冲说了这许多，眼光反倒愈加柔和起来，索性拥被而起，伸出手去抚住朱瞻墡因发怒而略略发白的手指，柔声道：&ldo;瞻墡，听我给你解释。&rdo;

含烟发质浓密，此刻瀑布一般泻在白绫被上，乌油油地衬着她睡足后白里透红的面颊，加上她伸出的鹅黄睡袍覆盖下暖暖的玉手；她口中第一次出现的带着亲昵色彩的&ldo;瞻墡&rdo;二字，面对此情此景，朱瞻墡的火气不由得消失无踪，只别扭地转过头去，低声道：&ldo;你说。&rdo;

含烟见他如此，便也微微一笑，道：&ldo;紫桓香的解药我的确早服了，我当然知道这解药本是以毒攻毒的路子，服了解药没有使用紫桓香，应该有些毒性吧，但也不过是让我睡这一觉罢了――你知不知道我好久都没有睡这么香甜过了？何况还有你陪护？&rdo;含烟又笑笑，见朱瞻墡张口欲言，微微摇头止住，又道：&ldo;紫桓香是葛南老仙人所赠，无色无味，威力极大，只要打开瓶塞，三丈以内闻皆倒，而且是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很方便我这样的&lso;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rso;使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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