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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庭院的走廊上,
宾客中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宴会一隅的“不欢而散”,此时看着东野原那“落寞”的背影不由暗自摇头嗤笑。
上流社会的每场宴会上,都会出现一两个不自量力想要搏出头的年轻人。
不是吗?
东野原自然不在乎这些视线。
他脸色平静地走在走廊上,余光瞥到宅邸二楼的交响乐指挥整理了下脖颈下的领结,其他乐手们也在对乐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调试。
舞会就要开始了。
转眼间,一阵轻柔的音乐前奏在庭院中潺潺流淌开来。
庭院里的众多宾客很快收回视线,带了舞伴的男人将手搂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肢,没带舞伴的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庭院中那些单身的女客。
男人们视线纵横交错,最后大部分人的焦点却再次汇聚到庭院一角那一席黑色晚礼裙,脸上戴着一层黑色轻纱的女人身上。
有人心里开始一寸寸的蠢蠢欲动了起来。
男人这种生物,天生期待能够在其他雄性面前获得女人的青睐。
但就在这时,那朵宛如黑色晚莲的女人忽然放下高脚杯走动了。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的视线跟随着女人而动。
最后,众人视线中却莫名出现了一个从庭院旁走廊出现在侧门即将被安保人员送出去的年轻男人身上。
“可以赏脸跳个舞吗?”
看不清面庞的黑色薄纱下,红唇轻启,一个柔和婉转的声音对东野原如此说道。
庭院的角落里,几个裁决司的人见状,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怪异了起来
,!
;东野原脸上的神情始终淡淡的,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肯尼斯议员见状不由微微蹙眉,东野原的表现,让他觉得接下来他们的谈话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听议员先生说,和之国的德川组长希望在这次世界会议上得到我们的帮助,希望塔戈斯代表团能够在关键时刻投他们一票。”
忽然,能源部的拜伦主任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笑吟吟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我想,只要我身旁的沙尔文部长阁下愿意,可以十分轻松的做到。”
这是陈述句。
开门见山的摆出了他们可以帮忙的事实,接下来是短暂的沉吟
东野原抬头看了眼坐在中间的肯尼斯议员,又看了眼坐在左右两旁的能源部拜伦主人和外交部沙尔文部长。
最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把玩着手中酒杯的肯尼斯议员身上
心中忽然无声地笑了出来。
他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肯尼斯议员昨晚在看完德川栗虎的信件后并没有给出答复,反而约他今天过来详谈。
因为今天,这位肯尼斯议员的身份不再是“议员”,而是一位长袖善舞的“掮客”,帮主任先生和部长阁下拉拢生意的掮客。
老实说,德川栗虎让东野原送出信件等待答复。
以那头老虎的阅历,
东野原不信对方只靠着一腔热忱想要去打工塔戈斯的政客,而没有在信中许下什么“承诺”或者说是“条件”。
但是很可惜,眼前的肯尼斯议员明显并不满足于德川栗虎开出的条件。
所以才有了眼下的这一幕。
他们想要更多。
只是东野原并没有这个权限。
退一步来说,哪怕有,他也不会将肉送进政客的嘴里。
东野原和对和之国有着强烈责任感因而病急乱投医的德川栗虎不同。
在他想来,
这和肉包子打狗没什么区别。
“坦白来说,
我很同情你们国家的遭遇。”
这时,一直夹着雪茄吞云吐雾,视线居高临下睥睨着东野原的外交部长沙尔文缓缓开口说道:
“但在这个世界上,靠同情是办不了事的,德川组长开出的能源矿开采权条件很诱人,最起码对于我们国家是这样,但办事的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
说到这,外交部长沙尔文顿了顿,继续道,“我虽然是这次塔戈斯代表团在世界会议上的发言人之一,但代表团里并不止我一个人,有些话不是我想说就能说的。”
“我很想和你一样帮助你们国家,但我无法保证我的同僚和我一样热心,所以我必须要拿出一些能够打动人的‘东西’,不是吗?”
沙尔文部长说到这里,轻轻地抬手弹了弹雪茄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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