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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话的声音比护士还要甜腻怪异:“您、您很健康,没、没什么需要治疗的……”
医生僵着脸皮,脸色雪白毫无血色。
柯苏隐约听到医生身上有什么扑簌簌落下的扰人声音,这让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大老远跑到医院里,他本以为医生会给出专业的治疗建议,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近乎于糊弄人的诊断结果,柯苏内心有点后悔贪小便宜来这个医院了。
不过挂号费都出了,柯苏还是不想白来一趟,他想了想,低头拨弄手机,在医生愈发呆滞的目光中举起了手机。
“可是,我在网上输入相关信息的时候,您给我的诊断是——存在精神分裂症的可能性,建议我来看看的。”
柯苏指了指手机上的聊天界面,线上心理医师的名字与面前这个医生的胸牌上的名字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个人——王大山。
医生看着手机页面上那一行行自己亲手打出的引诱性文字,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的,这些是医院专门的客服用来引导患者来医院的,其实您没病的……”
医生用自己扭曲甜腻到让人莫名恶心的声音直接自爆网上的全是托,说的话都是假的。
柯苏缓缓皱起了眉,看着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替自己看病的医生,有点生气了,不悦道:“请你至少说明我会出现那些情况的原因吧!”
柯苏也怀疑过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这些异常情况确实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没办法强行欺骗自己没事。
尤其是在上一辈子死于猝死后,他对这些轻微的疾病症状很敏感,生怕又是什么重大疾病的前兆。
而且,柯苏来之前是做过相关搜索的,大致清楚医院里的心理治疗流程,这医生开口就说自己没病,也不说仔细询问,评估心理状况,明显完全没把他这个患者放在眼中。
医生听着柯苏愈发冰冷的声音,镜片后没有高光的眼珠里映出了一片狰狞可怖的黑暗与混沌,在愤怒中向自己展露神明威能的冰山一角,阴森恐怖难以名状。
霎时间,他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出声了,低着头发抖,整个布偶医院都随之安静了下来,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像是一只被什么恐怖难以描述的东西吓破了胆子的鹌鹑,缩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虽然不知道如此可怕的存在为何会来到这里,还询问如此要命的问题,但本能让它选择了沉默,直觉这是最安全的回答。
柯苏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等了一会儿,见医生依然默不作声,便知道今天怕是要败兴而归了,也懒得继续跟这个不负责任的医生纠缠下去,正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敲门声三下一停,敲击力度保持一致,声音透过厚实的木质房门,传到了诊疗室内,似乎在等待有人回应敲门声一样极有耐心。
柯苏听着敲门声,对着门外疑似下一个来看病的病人道:“请等一等,我这就出去了。”
咚——
门外站着的干尸一样浑身焦黑的人形生物停住了敲门的声音,敲门杀人的规则第一次遭遇了一股未知的强大抵抗,让它困惑而又不安地颤抖了起来。
它呆立在原地,在面对人类时汹涌的恶意在此刻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由全世界恶念组成的沼泽,将它困在其中挣脱不得,只能在那浑浊的混沌与黑暗交织中缓缓腐烂消解。
啪嗒啪嗒——血肉掉落。
干尸生物浑身覆盖上一层浓稠的石油状液体,融化,它张大嘴巴,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发出无声的恐惧,最后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滩散发着腐臭味道的肮脏液体。
而柯苏此时正好打开了门,看着地板上的液体,困惑了一下,绕过它,走出了诊疗室。
门外的病人不见了,或许是等不及先走了吧。
柯苏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他正惆怅自己下次该去哪里看病,要不要去做一次全身体检,说起来,原主是习惯每年做体检的,但是自从原主自杀后,他为了省钱就没再去医院做检查了,果然人还是不能抱侥幸心理的。
柯苏往电梯走去,而身后,那间心理诊疗室里的医生则呆滞地趴在门缝里,身上多出崩线,一边往外蹦棉花,一边窥探着柯苏的一举一动。
直到柯苏走入了电梯里,他才松了口气,整个布偶医院都仿佛放松了下来,准备开始脱离这栋充满危险的建筑物,而医院里容纳的灵异们则依然一无所知地游荡着,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布偶医院本来也没有这义务,为了争取逃离的时间,它甚至刻意将灵异们往外赶了赶,驱赶向柯苏的方向,妄图拖延片刻时间。
然后,掉了不少棉花的布偶医生拖着自己干瘪了许多的身体离开了心理诊疗室,对这里有了心理阴影。
然而,就在布偶医院准备好脱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外围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雾气内是翻滚的混沌与黑暗,无名之雾裹挟着神明的不悦,将敢触怒神明之物团团围住,逐渐隔离于现实,连擅长在空间中随意穿梭的布偶医院都找不到任何出口。
拖家带口准备跑路的【布偶医院】:“……”
仁爱医院外,所有人都看到一片突如其来的雾气渐渐包围了医院的建筑,能见度迅速降低,那高达三十几层的医院主体建筑物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犹如无数古老传说中的幽冥之地,恐怖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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