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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感觉,嘉谷引领组建渔民专业合作社,绝不仅仅是为了获得政府支持,以实现全国规模最大的海域使用权流转,其中还有对他们资本的警告——我并不一定需要你!
单个渔民的资产当然是拍马都赶不上专业投资机构,但聚合了千千万万个渔民的专业合作社,却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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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是不是他多想了呢?
那当然是……齐政就是有这个意思。
要知道,时至今日,尽管嘉谷的海洋牧场还没有全面通过专家评估团的认证,但投资价值已然显露无疑。
实力一般的投资机构还好说,只求参与其中分一杯羹就满足了。但以陈坚为首的大投资机构代表,宁愿放慢评估,也希望争取更多权利,譬如限制渔民合作社入股比例。
这倒也无可厚非,但齐政不能因此而“惯”他们。
怎么说呢?
资本对于商业的意义,就好比于水对自然界的意义。问题是,如果水量太大,又不加控制,就会变成洪水,淹没大地,生灵涂炭——历史上不加约束的资本基本干过所有的坏事,贩卖人口,贩卖毒品算什么,推动的战争直至今天也没有停止过。
当然,资本本身追求的是增殖,没有善恶之分。如果控制好了,它可以让伟大的公司如虎添翼;如果控制不好,它可能肆意妄为到将自己推下地狱。
嘉谷的农业项目日益受到资本追捧,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有利可图,另一方面,某种意义上讲,国内是处在了一个岔路口。
以前中国国内资本是稀缺的,这几十年才慢慢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过程;而且这个过程中到处是机会,资本可以轻松地获利——倒不是说没有干过缺德事,但大多数时候展现的还是良性的一面。
只是,现在资本规模越来越大,暴利的机会开始耗尽,资本的思路也越来越野了。
野到了什么程度呢?资本绝大部分时候使用的是银行的杠杆,说白了,也就是用老百姓汇聚起来的财富为他们自己牟利;这样也就算了,但更黑心的是,资本还通过上市、建空壳公司等手段,将风险转嫁给老百姓,形成风险和利润不同承担体。
处在这样一个岔路口,一方面,需要政府能够做好裁判,例如“反垄断”,避免让资本的洪水外溢造成灾难。
另一方面,堵不如疏,就像三峡利用超复杂的人类工程来控制住洪水这头猛兽一样,需要更多像嘉谷一样的龙头,让资本在实现自我增值的同时也能为社会创造价值。
是的,这点自信齐政还是有的。
起码,比起放任资本在金融市场上折腾,投资嘉谷的项目,哪怕嘉谷倒闭了,留下的也不是一个个“雷”——搞实业的就是这样,就算死了,好歹“死有全尸”。
齐政和陈坚的对话,显然也触动了其他投资代表的神经,船上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又有两艘快艇驶来,打破了沉默。
众人抓着船帮,看向来人。
“咦,那不是中海油和中石油的老总吗?”
“真的假的,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看你说的,渤海可是油气生产重地。如果嘉谷的海洋牧场铺满渤海,改变的可不止传统渔业生产方式。他们不得来评估评估啊?”
陈坚也是吃惊万分,转瞬又有点笑意的想:三桶油的人都来了,就此推测,至少说明各方对嘉谷的海洋牧场计划是真的看好。
齐政打了个招呼,就笑眯眯道:“你们是来参观莱州湾海洋牧场的吧,来的正好,说不定能见证渤海海域第一个海洋牧场的诞生……”
齐政的口气很大,听在陈坚耳中,他却不由自主的觉得很正常。
寒冬腊月之时,“大海精灵”却在海底萌芽,人家口气再大也不是自负,而是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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