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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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你晚了一步，舅舅，&rdo;乔治漫不经心、愉快地说。&ldo;我今天早上已经跟海伦说过我要那套史波德甜点餐盘。&rdo;

提莫西脸色发紫。

&ldo;跟海伦说过－－跟海伦说过？你什么意思？根本都还没有成定案。而你又还没有成家，你要甜点餐盘干什么？&rdo;

&ldo;老实说，我在收集史波德瓷器。而这又是一套很精细的代表作品。不过你要的那座衣橱没问题，舅舅，我不会要它。&rdo;

提莫西不提那座衣橱。

&ldo;你给我听着，小乔治。你不要在那里&lso;不过&rso;&lso;不过&rso;的，跟我来这一套。我年纪比你大－－而且我是理查唯一在世的弟弟。那套甜点餐盘是我的。&rdo;

&ldo;为什么你不干脆要那套德瑞斯登的好了，舅舅？非常好的一套，而且我相信它也同样能满足你的怀旧之情。无论如何，那套史波德是我的。谁先挑的就是谁的。&rdo;

&ldo;荒谬－－没有这种事！&rdo;提莫西口沫飞溅地说。

摩迪厉声说：

&ldo;请不要惹你舅舅生气，乔治，这对他非常不好。当然他想要那套史波德就可以带走！他有优先选择权，你们年轻人应该让一让。他是理查的弟弟，如同他所说的，而你只是个外甥而已。&rdo;

&ldo;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年轻人，&rdo;提莫西怒火上升。&ldo;如果理查立下了恰当的遗嘱，这个地方所有东西的处置权都应该操在我的手里。所有的财产都应该这样，如果不是这样，我只能怀疑这是不良影响。是的－－重复一遍－－不良影响。&rdo;

&ldo;不成体统的遗嘱，&rdo;他说。&ldo;荒谬可笑！&rdo;

他躺回到椅背上，一只手搁在心脏的部位，呻吟着：

&ldo;这对我非常不好。但愿我能－－喝一点白兰地。&rdo;

纪尔克莉斯特小姐急忙去拿，回来时手上端着一小杯&ldo;补药&rdo;。

&ldo;拿来了，亚伯尼瑟先生。请－－请不要激动。你确信不要上楼回床上躺着？&rdo;

&ldo;不要傻了，&rdo;提莫西一口吞下白兰地。&ldo;上床？我打算维护我的权益。&rdo;

&ldo;真是的，乔治，你让我感到惊讶，&rdo;摩迪说：&ldo;你舅舅说的完全是实话。他的意愿优先。如果他想要那套史波德甜点瓷盘，那么便是他的！&rdo;

&ldo;不管怎么样，真叫人不忍卒睹。&rdo;苏珊说。

&ldo;闭上你的嘴，苏珊。&rdo;提莫西说。

坐在苏珊一旁的瘦弱年轻人抬起头来，以比他平时更震颤的声音说：

&ldo;不要那样对我太太讲话！&rdo;

他半站起身子。

苏珊很快地说：&ldo;没有关系，葛瑞格。我不介意。&rdo;

&ldo;但是我介意。&rdo;

海伦说：&ldo;我想你能谦恭一点，乔治，把那套甜点瓷盘让给你舅舅。&rdo;

提莫西气得口沫飞溅说：&ldo;没什么让不让的！&rdo;

但是乔治微向海伦一鞠躬说，&ldo;你的心愿就是法律，海伦舅妈。我放弃我的要求。&rdo;

&ldo;不管怎么说，你并不真的想要它们，不是吗？&rdo;海伦说。

他以锐利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然后露齿一笑说：

&ldo;海伦舅妈，你的毛病是，你太精明了！你知道的比你想知道的多。不要担心，提莫西舅舅，那套史波德是你的。我只是闹着玩玩而已。&rdo;

&ldo;玩玩，真是的。&rdo;摩迪亚伯尼瑟愤慨地说。&ldo;你舅舅可能因此而心脏病突发！&rdo;

&ldo;你别信他那一套，&rdo;乔治快活地说，&ldo;提莫西舅舅可能比我们所有的人都活得更久。他是所谓的病人多长命。&rdo;

提莫西凶恶地趋身向前。

&ldo;我不怀疑，&rdo;他说，&ldo;理查会对你感到失望。&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乔治的幽默感一下子全不见了。

&ldo;你在莫提墨死后来这里，期望取代他的地位－－期望理查会立你为他的继承人，不是吗？但是我可怜的哥哥很快便看透了你。他知道如果他的钱由你来控制会流到什么地方去。我倒很惊讶他还留给你一部分财产。他知道这些财产的下场。赛马、赌博，蒙地卡罗、外国娱乐场。也许比这些更糟的地方也说不定。他怀疑你不正直，不是吗？&rdo;

乔治鼻翼两旁各出现一道白色的凹痕，平静地说：

&ldo;你不觉得你还是讲话小心一点的好吗？&rdo;

&ldo;我身体不适没来参加葬礼，&rdo;提莫西缓缓地说，&ldo;不过摩迪告诉过我柯娜所说的话。柯娜一向就是个傻瓜－－但是可能她言之有物！如果真是这样，我知道我会怀疑谁－－&rdo;

&ldo;提莫西！&rdo;摩迪站起来，平静、稳固，有如一座巨塔。&ldo;你今晚很辛苦了。你必须考虑到你的健康。你不能再病倒了。跟我来。你得吃颗镇静剂上床了。海伦，提莫西和我就拿那套史波德甜点瓷盘和那座衣橱作为留念。没有人反对吧，我希望？&rdo;

她的目光扫射周围的人，没有人开口，她一手搀住提莫西的手肘，大踏步地迈出房去，挥开站在门口的纪尔克莉斯特小姐。

他们离去后，乔治打破了沉默。

&ldo;不可轻视的女人！&rdo;他说，&ldo;这正是摩迪舅妈的写照。我可不敢挡她的路。&rdo;

纪尔克莉斯特小姐有点不自在地再度坐下来，喃喃地说道：

&ldo;亚伯尼瑟太太一向都那么仁慈。&rdo;

这句话有点自讨没趣，没人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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