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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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皇帝回身看着谢皎月：&ldo;你以往不是如此的，虽说为母则强，但也该会衡量，别忘了你也是皇后。&rdo;

谢皎月颤着手指着皇帝，恨声道：&ldo;你欺人太甚!我会衡量?什么皇后，什么衡量!我以往是什么样，如今又是什么样?一个赵氏死了，难道所有的人都是我弄死的!&rdo;

皇帝揉了揉额头：&ldo;够了，别闹了。&rdo;

&ldo;我何曾闹什么。&rdo;谢皎月眼眶发红：&ldo;我不是故意的。&rdo;

皇帝心中失望之情不加掩饰的反应在他面上：&ldo;你不是小孩子了。&rdo;

谢皎月看着皇帝，心好似被冻成了一坨冰，不必费力，便碎成了齑粉，她点头：&ldo;是，我不是小孩子了，陛下想怎么罚我?&rdo;

皇帝一时不得言语，任性又蠢钝，这样的性子早就不适合当皇后了，可她能受得了这份委屈吗?

皇帝心中一叹：&ldo;你既不喜欢出门，以后便在昭庆殿里安心休养吧。&rdo;

谢皎月嗤笑：&ldo;不问青红皁白的便要圈禁我?&rdo;

笑罢，她跪地：&ldo;如此陛下怎么能服众，还是贬我出宫修行吧。&rdo;

谢皎月自打进宫便少有跪过，眼下一跪，皇帝看着她消瘦的身子，竟还是没出息的忍不住心疼，他眉头蹙起：&ldo;不行。&rdo;

&ldo;那陛下直接废后将我贬为庶人吧。&rdo;

&ldo;混账!&rdo;皇帝忍不住火气喝道：&ldo;你这是做给谁看，你就不管阿熙姐弟和谢家了吗?&rdo;

&ldo;没做给谁看，罪人不就是该如此处置吗?&rdo;

皇帝狠狠盯着谢皎月，过了半晌，他拂袖起身，往外行去。

经过谢皎月身边时，袖子却被她扯住，他垂头，只见谢皎月拿一双泪盈盈的眼看着他：&ldo;陛下。&rdo;

这样可怜的神色，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只一眼，便要让他丢盔弃甲，他矮身蹲下，替谢皎月擦掉眼泪，生了褶皱的手和她娇嫩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动作一顿，自从有了阿熙后，他便忘了，她比他小那么多，皇帝心中挣扎着，生出几分无奈：&ldo;别闹了。&rdo;

谢皎月的眼泪越擦越多：&ldo;那便让我出家修行，为大夏祈福吧，左右全了皇家的颜面，和我们那点所剩不多的情分。&rdo;

皇帝神色一冷：&ldo;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rdo;

谢皎月抿唇：&ldo;我们之间裂痕已生，谁都不能心无芥蒂，既然如此，还不如体面些。&rdo;

她说着，问道：&ldo;陛下，你是皇帝，有整个大夏给你管，不能如妇人一般耽于情爱恩怨，更不能被一个妇人左右了心绪，我想，你也察觉了吧，要不然这几年你不会顺着我的意从不踏足昭庆殿。&rdo;

皇帝涩然：&ldo;可是朕想明白了。&rdo;

谢皎月摇头：&ldo;想不明白，你的明白只是一时惫懒。&rdo;

对比谢皎月淡然从容的分析，皇帝只觉得他此刻是再狼狈不过，偏此刻，又听谢皎月道：&ldo;如今在江婕妤的寝殿，你还有心思和我说这些，可见你本没你说的那么在意她和那个孩子，你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彻底将我从你心中割舍罢了，如今你改了主意，可你的心变的太快，若是下一刻你又改了主意该当如何?&rdo;

&ldo;陛下若是还想让我好好活着，就让我出宫修行吧。&rdo;谢皎月说罢，便要起身往外走，还未起身便被皇帝拉住，紧紧拥在怀中：&ldo;不能走，朕不许你走。&rdo;

谢皎月眼泪簌簌而落：&ldo;我受不了了，再也在宫里待不下去了。&rdo;

&ldo;你就不管阿熙和阿泽了吗?&rdo;

谢皎月哽咽道：&ldo;他们都大了，我太蠢，只会拖累他们。&rdo;

&ldo;不行!你欠朕一个孩子，便要还朕一个，朕只罚你这个。&rdo;皇帝说着，将谢皎月的身子拧了过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还未解开她的衣带，皇帝便觉唇上剧痛，他被迫松口，方离开，便被谢皎月狠狠一巴掌挥在了脸上。

皇帝偏头，一辈子没被打过脸，他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ldo;你当我是什么，娼妓吗?&rdo;被打了，说不怒是不可能的，可他看着拢着衣襟神色羞愤的谢皎月，却升不起怒意，更觉得狼狈非常。

谢皎月紧紧按着衣襟，好似要将那薄薄的衣料按到心里去：&ldo;我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你在这里轻贱我，可是想做给你那好婕妤看，告诉她你给她报仇了?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将我剐了干净。&rdo;

皇帝语塞：&ldo;朕……&rdo;

谢皎月喊完，声音化作有气无力的冷然：&ldo;陛下不剐，我便告退了。&rdo;

谢皎月离开，在他鼻端留下一股浅淡的清香，他想要拦住她，手顿了顿，最终却只紧紧抓住了衣摆。

还未等谢皎月走到门口，便见魏熙快步往这而来：&ldo;阿耶阿娘，江婕妤之死有蹊跷，梨靥是自尽，内侍突然睡着也有疑点。&rdo;

皇帝闻声，握住衣料的手更紧了几分，他抬头，只见谢皎月僵立着，头也不回：&ldo;如此陛下就拟旨吧。&rdo;

&ldo;拟旨?&rdo;魏熙看向皇帝：&ldo;拟什么旨?&rdo;

魏熙说着，向殿里走去：&ldo;江婕妤之死不简单，怕就是要让帝后失和，无论什么旨，阿耶还是留到水落石出之时便决定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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