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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数十名褐色铠甲的兵士看着向着海街,似乎始终不能相信,亚苏国极为有名的海街会变成这般模样。
孙霖此时位于绝北城城楼之上,和身边的其他几名守城士兵一样,负责绝北城城楼的防护,以及城内日常的维护,面对这个场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处理。
两道身影踏着屋顶而来,飘逸的身形似飞般而来,每一次迈动都能跨过将近五米的距离,可谓惊人。
刚刚到达城墙脚下,如履平地般踏着黑色的墙砖,下一刻,已经站在孙霖的面前。
“这位兄台,可否帮我照看一下她。”青年将安馨放下来。
孙霖眼神还未从青年的动作中恢复过来。
“你呆在这儿,我去去就回。”他脸色认真的看向凝洁。
高瘦青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十米来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周遭的士兵见此,心中大惊。当下一刻凭栏而望时,青年已经踏在地面之上,朝着坍塌的街面而去。
数万人人绝北城废墟,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人影,很多已经被巨石房屋掩埋进去,海街大部分是二层小楼,多是木头建造而成,随着地基落下,整个楼身闪架。
众多的人影困在‘枷锁’之中无法动弹,青年的身影忽上忽下,他们看到一位青年向着压在身上的巨石一掌,巨石如纸片遇风般向着两侧空荡处移去。
孙琦便是从这一片尖石中艰难爬出,作为亚苏国文王爷之子,此次带着琳儿不远万里来到绝北城,完全没有官家子弟的架子,一路之上平平淡淡,没有惊动任何的地方官员,暗中保护自己的是百余名王府高手。参加这闻名遐迩的海节,没想到遭遇如此大难。在如此危机之下,那保护自己的侍卫多半也身处同样的情况。
下一刻,顿觉身上一松,再次向着突然出现的身影看去时,这道身影已经距离自己不知多远。只是眼神中多望了几眼后,身旁先自己而出的琳儿已经拿出手帕在自己灰头土脸的身上擦拭。
几名一身灰色衣衫的壮汉从掩埋的灰土中走出,连忙跪在青年男子身旁,道:“世子,属下来迟。”
青年淡淡挥了挥手。再次向前方看去时,哪里还有刚刚那名男子的半点身影,手势微微一挥。
灰衣壮汉已经附耳在前,文星说道:“你去调查一下刚刚那人?”
那人受命,一个礼数,身姿极快。
许久之后,一支军队从城外向着城中而来,城楼之上再次出现灰衣青年的身影,已经焦急等待良久的女孩心头舒缓开来。
“多谢”灰白棉衣对着孙霖抱拳说道。下一刻,在几名士兵惊诧的目光中,环着女孩的腰际,纵身跳下城楼。
回着天涯客栈的路途之上,青年没有将安馨放下,而是一路狂奔而去,脸色苍白,俨然刚刚耗费了极多的真气。
女孩见青年这般焦急,心中不知为何的说道:“怎么了?”
“这次事态有些不妙,马上到客栈,收拾东西就走。”青年的脸色紧张,步迈极快。
女孩的脸上吃惊的看着青年,这个家伙行事都是那么的怪异,相处的久了,越发觉得这个男子很不简单。
天涯客栈之中,一道风声射进二层小楼的一扇小窗中,客栈很安静,大多数客人此时都在海街的巨坑之中,一楼柜台前的小二没精打采的看着前方的雪景,刚刚被一对浑身血迹的青年引起的兴趣已经消失,继续开始瘫睡起来。
不多时,二楼刚刚风声的房间又是一阵风声,只不过此时风声向外,天涯客栈前方有些荒弃的小道上,一对青年男女坐在马上,向着背向绝北城的方向小心的策马而去。马身之上赫然是大量的黄金白银,厚实的衣服紧紧的套在青年男女的身上,在外就是一身蓑衣,此时渐渐积累上雪花,孤寂的小路上,极少行人,飘雪的空间,倒是显得极为的凄清。
在这对青年男女离开客栈不久,数百名男子挟持巨弩弓箭将天涯客栈牢牢围住,领头之人,一身白色衣衫,手中长刀闪着幽幽寒光。
在这群男子的身后,树林之中,几名灰衣男子同样牢牢的盯着着数百人群和前方一所古旧的客栈。
天涯客栈前方,白衣男子带着五十名手持刀剑的蓑衣男子疾步轻声走进客栈,客栈之外包围着一层手持弓弩箭的蓑衣。
张松此时右手趿拉着下巴,没精打采的样子看着门外的雪景,这群蓑衣男子刚刚进来,白衣男子手中已经出鞘的大刀闪着和屋外一样的寒光向着张松的脖子上指来,眉头皱起的问道。
“刚刚是否有一对男女进来。”
张松感到不妙,心中一紧,脸色凝重的摇着。
“二十多岁,男的身穿灰白棉衣,高高瘦瘦。”白衣男子继续说道。
张松立马想到了那人,但是一想到此人,口中话语一滞。
龚兆立马看出他知道此人,手中大刀紧了紧张松的脖子,狰狞说道:“快说,要不然我马上砍了你。”
张松脸上顿红,只感觉浑身灼热:“那两个人住在楼上向右最后一间房。”
白衣男子盯着张松,眼神中微微一闪,将张松生生从柜台里面拎了出面,张松虽然不算高大,但也绝对不轻,白衣男子手上的力道完全不容自己抗拒,一声砰的一响,他整个人被重重的甩在了楼梯前方。龚兆示意,张松已经明了的楼梯之上上去,浑身手脚上下颤抖之态毕露。
龚兆左手在身前轻轻一挥,身后的五十名蓑衣男子轻手轻脚的向着黑色木制的楼梯踏去。一楼大堂前方从蓑衣上散落的白色雪片碎了一地。原本还算干燥洁净的厅堂,立即变得湿滑起来。
楼梯之上一阵紧密的长靴踏着木板的清脆声,楼上之人是否能够听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仅有两米宽度的楼上走廊,黑色的木头筑成,由于阻止雪花的飘进、寒风的吹落,所有窗子都已经关闭,显得略微昏暗了些,在挤满了将近三十名蓑衣男子后俨然已经不能再拥挤了。
右侧最后一件房门前,嗖嗖的弓弩开弓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房间之中如果有人是绝对活不过片刻。
正对门的房间之中,床榻之上,一名浑身带伤的青年紧紧的捂住身旁浑身瑟瑟发抖的女子的嘴唇,自己的嘴紧紧的闭着,眉头紧皱,丝毫的动作,此时一丝动静,都如晴天霹雳般让心中惊恐不已。那每一声‘嗖’中、内心深处不住的惊惶,时间,每一丝,每一毫,都如芒在背,如尖锐划过心灵。
向着其中将近射了百余支弓弩箭,白衣男子心中才一个安稳。伴随着吱呀轰鸣的一身踹门声,两名拿着大刀的蓑衣男子首先进入其中,手中的大刀紧握,随时都有向着前方重重一砍的冲动。
两个蓑衣男子一个手势,龚兆从蓑衣男子中间进入其中,房间之内空无一人,床榻之上凌乱,床榻前方右侧的小窗打开,猎猎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飘入其中,窗台下方的长桌之上已经结了薄薄的冰花。看着开着的窗子,龚兆似是想到了什么,走到窗前,向着下方的雪地扫去。
........
三百多匹战马同时嘶吼,白衣男子的身上已经套上了厚厚的一层蓑衣,这些战马的脚上全部绑上了一层防滑的粗糙布匹,虽然不敢大力奔驰,但是速度也是不慢,厚厚的雪地,几乎不是很长时间,雪地上的脚印便能更新,一道深深的马蹄印背着绝北城的方向向着前方延伸而去。
张松颤抖的身形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三十多岁的年纪,家中的老父老母,妻子儿女,不久前刚刚成为此间客栈的小儿。
这是一条不见道路的行路,白茫茫一片,天空还飘着飞雪,只是两旁银装素裹的树木表明这里可以通向前方。
一匹高头大马独自行走在雪地中,马身之上似乎只有一个显得臃肿的行人,但是贴近些,来看却是两人,蓑衣紧紧裹着,两人的身形,阻挡着外面一丝一沙的寒风。
青年的脸上更加的苍白,女孩的感觉却不是那般的寒冷,身后的依靠很温暖,冰天雪地之中,青年的身体之上散发着独一无二的温度,阻挡着周遭的一切,风声、雪声,枝头划过,淡淡飘落。片片细影,多时已经与周围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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