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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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病人的房间冷清安谧。借助立地灯和床边壁灯的光线，隐约可见稍稍逊色的装饰和家具。一位肤色黧黑、动作麻利、不露声色的护士正在床边摆弄着滴注器。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姑娘，身上盖着一件毛毯。医生走过去，小声对她讲话。

毛毯下凹凸不平的身体轮廓清晰地呈现在邦德眼前。和她的父母不同，特里比&iddot;施赖温汉姆身体颀长，椭圆的脸庞平和安详，像是静静地睡着。她的浓密金发散落在枕上，围在头部四周。邦德和贝利站在床边，望着她。贝利忽然看见床头桌旁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很大的挎包，便问那个包是不是病人的。护士不客气地点点头，跟着走过来要阻止贝利动它，但是医生把她拦住了，就像刚进来时一样，他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贝利开始检查皮包，而邦德呆呆地盯着枕上的脸庞，一动不动。大约过了一分钟，贝利拍了下他的肩膀，邦德才清醒过来，转身看见特别刑侦局的警官拿着一张先锋信用卡，显然，它是属于特里比&iddot;p&iddot;施赖温汉姆的。

他们会意地互相看了一眼，邦德皱起眉头。这时，床上的美人开始躁动呻吟起来。

她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冒出来的，沙哑、艰涩，透着狠毒：&ldo;忍者将主宰，忍者将主宰整个世界。&rdo;邦德头皮发麻，颈部的头发倒竖起来。在特里比又一次重复她的预言时，邦德明白了那不是她的声音。接着，那声音又变成了一阵好像从远处传来的笑声。医生和护士吓坏了，躲开了病人。&ldo;忍者将主宰全世界。&rdo;随着又一次嚎叫，特里比第一次睁开双眼，瞪得圆圆的，眼神里充满恐惧，好像在盯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声音又迸发出一阵大笑：&ldo;父辈的鲜血将遗传给子孙。&rdo;在邦德听来，那些词语像是从一个填满腐尸的黑暗泥泞的坑穴中爬出来的。以后，这幅情景注定还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身后传来了施赖温汉姆夫人的抽泣声，令所有在场的人着实吓了一跳，都以为那哭声是从姑娘身体以外的一个地方发出的诅咒。

6改头换面

床上的少女发出一阵阵吓人的，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使整个房间充满了恐惧。邦德努力用理智使自己镇定下来。他忘却了疲劳，依靠丰富的阅历，分析病人异常行为的种种可能的病因。邦德快速向医生走了两步，把手稳稳贴在他的后腰处，说道：&ldo;请借一步说话。&rdo;医生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跟他离开房间，上到顶楼窄小的走廊。&ldo;你派人去请的那位会诊大夫?&rdo;邦德开口问。&ldo;怎么啦?&rdo;&ldo;他是谁?&rdo;&ldo;我曾多次请他会诊。&rdo;罗伯特医生现在和邦德相处得比较融洽了。医生眼中先前那种提防的神色已被信任取代了。&ldo;他住在哈里街，名叫贝克&iddot;史密斯。&rdo;&ldo;他的专业?&rdo;

&ldo;当然是诊治酗酒和吸毒啊。&rdo;&ldo;你认为那姑娘真的需要这方面的治疗吗?&rdo;

&ldo;邦德先生。&rdo;医生无可奈何地说，&ldo;特里比&iddot;施赖温汉姆有吸毒史，你尽可放心让我们医务人员处理这方面的问题。&rdo;&ldo;看了刚才病人的表现之后，&rdo;

邦德用头朝卧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ldo;你真的认为她需要解毒治疗吗?你能肯定吗?&rdo;&ldo;你有更好的建议?&rdo;医生以不耻下问的口气问道。&ldo;实际上是有的。&rdo;&ldo;好啊。你也行医?&rdo;&ldo;不。但是我工作在一个与医疗密切相关的环境里。姑娘很可能是服用了致幻剂和催眠药而失去了神智，你同意吗?&rdo;

&ldo;可能。&rdo;罗伯特没有明确表态，&ldo;即使如此，她仍然是因为吸毒才垮掉的。

因此，我们要用解毒的办法，使她恢复神智。&rdo;

&ldo;你没有看出情况要比你说的复杂吗，医生?她的神经中枢已被催眠药弄得神智不清了。她所需要的不只是解毒治疗。&rdo;

&ldo;等贝克&iddot;史密斯到来之后，我们会搞清楚的。&rdo;

&ldo;不，医生。很抱歉，贝利先生和我的上级大概不会允许你们会诊。&rdo;

邦德倔强地说，&ldo;我必须向上级请示。同时你最好别动病人，我不允许救护车把她送到贝克&iddot;史密斯先生的诊所去，不管他的诊所在什么地方。&rdo;

&ldo;你不能……&rdo;罗伯特说。

&ldo;我不能处置你的病人吗，医生?那咱们走着瞧吧。&rdo;邦德转身迅速走下楼梯。他打开前门，对身穿制服的警官下达命令：在未得到进一步指示以前，任何人，包括医生在内，都不得进入房间。警官点头答应。他刚才看到邦德同施赖温汉姆和贝利一起到来，并且检查了贝利的身份证，就以为他接受的是从上方来的指示。

邦德关上门，穿过大厅，向楼梯下面走去。在那儿有一张沉重的橡木桌子，上面放着一部电话。他拿起话筒，拨打了的电话号码。

电话立刻通了。像每次听到邦德的声音时一样，的嗓子总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ldo;这样不安全，先生。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那个温顺的自行车特技运动员还在我们的花名册上吗?&rdo;

生气地长叹道：&ldo;007，我希望你不要再说黑道用语。他是位杰出的神经病学专家，当然在我们的花名册上。我们仍然与他和他的诊所保持联系，不过只是在非常紧急的时候。虽然我们还没有把你送到他那儿进行治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把他解雇了。说吧，你问他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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