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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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风吹灭了最后一点烛火，黑暗的室内寒冷又恐怖，屋外守卫的影子投在门窗上面，背脊的寒意越来越明显，已经一天一夜了，完全没有人管，江宇怀的胡作非为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之前他的吐血昏倒，也在心里留下了疑问。整件事的背后难道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而她又被抓来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缩在床的角落，感到一阵无力，她抱紧了自己，努力让身体保持温度。

门忽然开了又迅速关上，听到走廊上的守卫撤走的声音，柳素素疑惑地下床欲探究竟。才摸黑走了两步，突然撞到一具身体，她吓了一跳，急速后退，却被对方一手拦腰扣住，身体与身体密合地紧贴，她仅着单衣，这样的贴近令她害怕想抗拒，双手抵上对方身体，却感受到更强的靠近，她完全被填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心下完全明白这男人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江宇怀。每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味道，他的是强势还有……毁灭！无力感又来占领她本已疲惫的身心，抵抗的双手渐渐变得形同虚设，她虚脱地保持着抗拒的姿态，但身体却已在他的掌握中。黑幕中，一对疲倦的男女，保持着互相的对峙姿势，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呼吸，闻着对方身体的气味，以奇怪的方式获得片刻的宁静。

此刻的江宇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虚弱，借着黑暗的掩护，他隐藏了自己的苍白，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生死不过是给身边人的一个交代，他从未怕过，可是现在，这样的淡然里多了一分依恋。昨晚之后他没有再服药过，因为害怕心中的魔念趁着药力做出伤害她的事。

只叹命运的不公，过早的开启他幼小懵懂的心智，令他视尽人间百态，尝尽生死边缘的折磨，原以为短暂的一生就此划上句号，也了无遗憾，可以做的都做到了，可以争取的都争取了，却不料在临近尾声的时候，身心分离的他终于无法战胜自己，一再成就了黑白世界的魔念。

他的呼吸吹拂在额前，隐约带着一丝血腥味，眼前掠过他吐血的画面，一贯粗略的神经竟也变得敏感起来，那样的场面似曾相识，父亲过世前的咳血，还深深烙在心里，那时的自己只觉得害怕，鲜红的血就那样从口中倒灌出，该是多么痛苦的一种感受。而昨日的江宇怀，吐出的鲜血足以染红她的罗帕，这又该是怎样巨大的痛苦。再次面对他的时候，态度竟然变得柔软，心里从未碰触过的敏感处被牵动了，女性的温软天性终于在他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下被唤醒。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紧扣腰间的手忽然一松，他整个人更像一堵墙顷刻间在她面前轰然倒塌，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她完全慌乱，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到他身体，在胡乱中碰到他的脸，一种湿热的液体粘在手上，直觉的放到鼻边轻嗅，刺鼻的血腥传来，她惊惶地呼叫出声。随即，静谧的房内瞬间冲进许多人，六七盏灯同时亮起，两名男仆利落地抬起已昏厥的江宇怀放入一幅担架，其余人迅速让出通道，几个人快速离去。

屋内又恢复了黑暗，柳素素燃起烛火，怔怔地盯着粘有血迹的手，心紧张地乱跳，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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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冬日暖阳下，柳仪君缓缓散步于花园里，空气因为寒冷而变得清新，她深吸口气，让胸腔内充满凉意，寒冷可以使人头脑清醒，她喜欢冷静的感觉。

一阵孩子清脆的笑声由远及进，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跃入眼帘，有种亲切温暖的感觉。孩子追逐着小狗，快乐地奔跑，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闯入永慈宫的花园。直到撞上柳仪君，孩子才停下脚步。水灵的眼睛盯住柳仪君，两人都显得有些惊讶，一大一小同样美丽的脸孔，倒映在对方的眼中。

&ldo;你是仪妃？&rdo;明明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却露出超越年龄的威慑气质。

柳仪君微微一笑，眼中含着母性的温柔，一直以为后宫除了钩心斗角就只剩下冷落了，没想到，还有如此鲜活的小生命。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蹲下身与之平视。

&ldo;赵逍。&rdo;

她是赵昱的女儿？如此精灵美丽，为什么从没听他提起？

&ldo;公主，走吧，别让皇后娘娘等太久了。&rdo;嬷嬷对着柳仪君躬身作揖，随即牵上小手慢慢走远，孩子回首两次，毫无表情的目视柳仪君，似要传达某种讯息。

这是皇后同赵昱的女儿，生的如此美丽，出色的父母孕育了出色的孩子，精致的五官隐隐透着赵昱的影子，尊贵的气质只属皇家，不知道出生在帝王家是福非福？本该极尽天真的孩子，却要守着千万的礼仪教条，掩盖了自然的天性，幸福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赵逍的出现，令她想起了自己未曾保护好的孩子，未成型的孩子，内心泛起阵阵痛苦，不能想！

从赵逍带着戒备的眼神，还有走时面无表情的回视，其实她已经能猜出几分了，她向来敏感啊！又怎会后知后觉呢？

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抢了丈夫，她只会恨她，却忘了还有一个人也该负责，就是那个唯一的男人！孝贤皇后恨小小的柳仪君夺走了自己的幸福，却从未想过造成此种局面的人不止柳仪君，还有一个赵昱！把&ldo;柳仪君&rdo;换成另外一个女人，一切还是会重演。也许，男人和女人就那么回事吧，什么情，什么爱，都只是空虚的调剂。

她自嘲地笑开了，现在的自己与从前大不一样，在这高墙深宫内呆久了，人心也变得壁垒重重，每个人都只剩下两种本能‐‐攻击和防御！很久以前，她还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流泪，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挣扎，多么可笑！人就是如此善变。终有一天，骄傲的柳仪君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为了得到丈夫的多一点眷宠，极尽手段卑微祈求吧。可悲的人生！世上没有比嫁进宫里的女人更可悲的了，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一时的热情居然险些冲昏了头脑，她几乎放弃了最后的保护，天真的以为赵昱是她独有的丈夫！自私的幸福，连累了多少人？

决定就此放手，保全自己也成全别人。

掌心传来隐隐痛楚，才发现，攥紧的手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已经如此在乎他了吗？已经不舍再放掉？

这是她被囚禁的第二个晚上，披散的头发犹如黑色的绸缎，沐浴后的馨香幽幽的回荡在空气中，柳素素格外安静的独处房中，所有的不适应都已渐渐消退，她情绪稳定，不再坐立不安、惶惶喘喘，自己也觉得奇怪，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江宇怀推门进来，气色略显憔悴，但看起来精神不错，一眼看见她婷婷玉立的犹如仙子，黝黑的长发，雪白的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烛光摇曳中，迷离了他的视线。柳素素略显不安的背靠屏风而立，沐浴后随意着了件单衣，襟口并未完全系上，虽有外袍披身，不经意的扯动下还是露出了脖颈一片雪白的肌肤，甚至能隐约见到一边的锁骨。

柳素素完全没有意识到衣衫的不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来人身上，心中不断臆测着对方的下一个举动，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如何小心翼翼的应付来人又不让自己处于劣势，从他进门的一秒开始，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她脑袋里。

没有太多犹豫，一伸手，轻而易举地把她收入怀中，他快她也快，下一秒立刻迎来一阵激烈的抵抗，这种微乎的力道对从前的他而言，根本如搔痒，但，现在他的体力已大不如前，上下齐用，费了一番周折，终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将她制服于床榻上。

&ldo;我要你的顺从，可以吗？&rdo;

眼扫过她胸前的肌肤，挣扎后，她的襟口已经敞开至腰间，一边的粉肩完全裸露，半身只剩肚兜蔽体，娇好的身材一览无遗。

感觉到凉意，才意识到自己衣不蔽体，心中羞怒，挣扎着想要逃开他逐渐逼近的灼热气息，扭动的娇躯却更加深了他热切燃烧的欲望。柳素素迎上他深沉的眸，看到里面不断燃烧的火，心下越发慌乱，急欲挣脱他的控制，终于一只手顺利抢得自由，毫不犹豫朝他脸上甩去，无奈在半空中已被他扣住手腕，牢牢地钉于头顶处，完全反抗不得。

心中的欲念被彻底撩拨起来，江宇怀终俯身吻上娇唇，顷刻间所有被抑制的思念如泄洪般倾出，炽烈的气息混入她口中，以半身压住她的不甘，另一手轻松解开她颈间肚兜的结，往旁轻一扯，整片冰肌玉肤呈现在眼前，他的眼更深邃了，呼吸变得急促，撩人的欲望涨满全身，无数的细吻落在如凝脂的肌肤上，她的恼羞升腾至极点，被压制的身体继续着抗争，胸腔内填满了愤怒，急欲破口而出，才一张口，已被他烫人的唇堵上，只能无助地吞回腹中，满心的悲哀尽数化作屈辱的泪水，一滴滴滑落眼角。

他停下来，眼中流露不舍，转而搂住她整个肩，低伏至颊边，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呢哝道：&ldo;我爱你……我爱你……不要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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