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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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她的心意他怎能轻易接受，要他一辈子辜负这份情义，他做不到！

&ldo;一辈子有多长？&rdo;他问地平静。

&ldo;转瞬间。&rdo;她不在乎，无论有多长，她都不在乎！

&ldo;既然只有转瞬，又何必在意？人世间百态我已看尽，这转瞬的余生，光明与黑暗都不重要了。&rdo;最在乎的已经失去，心被掏空，活着只剩无味二字，他没有余力再接受一份额外的感情，能回到故土，他已做好了结束余生的准备。

拒绝是意料之中的，镜月没有为自己哀悼什么，只是越觉得心酸，为他的固执感到心酸。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言，转瞬便不必在意，他又为何还要固执地坚持，终究还是放不开心里的结。只是，此生，他们还有可能再见一面吗？

距大婚还有一天，耶律无忌暂停了所有公务，皇城之中没有半点喜庆气氛，人人脸上写着沉重，似乎正筹办的将是个丧礼。

括机寸步不离的跟随着耶律无忌，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不该的举动。她的生死关系到整个西辽国的命运，这一点如今再没人会怀疑。而他的责任，就是在万一的情况下，防止主人的过激行为。

登上城楼，壮丽江山尽收眼底，然而，耶律无忌并未露半点喜悦，此刻的心情无比沉重，压迫到他几乎透不过气的地步，深陷的双眼显出连日来的疲劳，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休息过了。她能撑到明天吗？

穿透云层的一抹阳光照进他眼里，刺眼的光亮令他迅速闭起眼睛，忽然，耳边传来守城士兵的传报。

&ldo;启禀可汗，有人揭下皇榜！&rdo;

杨亦寒手持皇榜，身后跟了一名助手，在一片惊奇的眼光中，大步踏入大殿。

耶律无忌对他打量一番，两人四目相接，立即产生一种莫明的信任，他走到他面前，双眼紧盯杨亦寒，接过后者手中的皇榜，道：&ldo;知道这是什么？&rdo;

&ldo;知道。&rdo;

&ldo;是什么？&rdo;

&ldo;天下人的生死。&rdo;

耶律无忌眼中寒芒略收，心中浮现希望，他等得人终于出现了！

见到柳仪君，杨亦寒暗自松了口气，果然没错，第一把他赌赢了，未央夫人真的就是素素的姐姐！相似的面容，令他确信无疑，只是，她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糟得多，生命的迹象已经逐渐淡漠，生死仅在吹灰间。

&ldo;留下一人替未央夫人试药，其余人都出去。&rdo;接过助手递来的药箱，从中取出许多瓶瓶罐罐，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耶律无忌轻一挥手，原本面面相觑的婢女都一一退下。直到殿内再次安静，杨亦寒微一怔，眼前竟然只剩这个男人。为了深爱的女人，他甘愿冒险，接受未知的结果，甚至弃天下苍生于不顾。事情比他计划的更顺利，但是，面对那道坚定的眼神，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助手适时地递上一包银针，打断了他瞬间的失神。

&ldo;我会封住几个重要的大穴，一个时辰后，如果试药成功，便可以给未央夫人服用。&rdo;他一边扎针一边解说着进行步骤。

耶律无忌一语不发，静静地等待下一步试药，双眼锁定她，舍不得放走任何瞬间。再醒来时，她已经是他的第一王妃，永远被载入史册，谁都无法更改。

……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静谧的芙蓉殿内，逐渐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药味。

接过杨亦寒手中刚配制好的一盅药剂，刺鼻的味道直扑而来，最后看一眼依旧昏迷的柳仪君，耶律无忌一仰头，将药剂饮尽，冰凉的液体滑下腹肠，他顿觉全身气血逆流，痛苦难耐，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忽然，后颈传来刺痛，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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