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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晋帝只见此女，身段婀娜，姿容端庄，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活脱脱一种山野之美，顿生爱悦，即问老翁：&ldo;令爱可曾许人？&rdo;老翁道：&ldo;正待字闺中。&rdo;晋帝道：&ldo;既如此，朕欲封令爱为才人，太公意下如何？&rdo;老翁再拜道：&ldo;恐不堪幸。&rdo;晋帝道：&ldo;朕意已悦，太公其勿辞。&rdo;当夜就命缑氏侍寝，如胶似漆，恩爱不已，一连数日，留恋庄上，不想回京。

忽一日，庄外来了一支人马，为首那将径来庄前叩拜道：&ldo;臣长沙王乂来请圣上金安。&rdo;侍卫即报晋帝，晋帝大喜，即请入见，问道：&ldo;爱弟何故到此？&rdo;长沙王再拜道：&ldo;臣弟日前在城中见牵秀劫驾，急出城救时，已不见了圣驾，故而率军来寻，今日来到庄上，正见庄外銮驾，因此知圣上必在庄内。&rdo;又道：&ldo;现张方、陆机兵马皆到城外，城中不可无主，请圣上速排銮驾回京，以安众心。&rdo;晋帝即命排了銮驾，携缑氏同乘一辇，司马乂率军护卫前后，离了缑家庄，迤逦下山而来。

正行间，前面一支军马挡道，牵秀大叫：&ldo;留下圣驾，放汝等过去！&rdo;司马乂大怒，挺枪拍马，来斗牵秀。后面又一支军马追来，为首那将大喊：&ldo;圣上留步，臣石超迎驾来也！&rdo;晋帝大惊道：&ldo;此乃劫驾来也，如之奈何？&rdo;正不知所措，却见缑氏披挂而出，慰道：&ldo;陛下勿惊，臣妾自幼习得武艺，自能退敌。&rdo;提枪上马，迎战石超。大战二十合，石超不能胜，问道：&ldo;汝是何人？&rdo;缑氏喝道：&ldo;我乃圣上新封才人，汝欲造反吗？&rdo;石超大惧，率军退走。时司马乂也将牵秀杀退，于是又行。

到了建春门外，尚未及入城。早被孟超望见，即来说陆机出军，趁机劫了天子，便可大功告成。陆机道：&ldo;天子所在，岂可冒犯？&rdo;孟超怒道：&ldo;见有可趁之机而不出战，汝欲反耶？&rdo;自率所部万人，争先来断天子归路。忽听城内炮响，城门开处，骠骑司马王瑚率五千铁骑汹涌而出，马上各系两把大戟，直冲入孟超阵中，往来砍杀，如割草切瓜一般，肢飞颅滚，血流成渠。孟超大骇，回马逃时，被王瑚一刀劈下马来，踏为肉泥。其众大溃，十死七八。司马乂护得天子入城，也即率众出战，与王瑚合兵一处，来攻陆机大营。陆机令马咸出战，马咸也溃，被司马乂一枪刺于马下。王粹见了，本不服陆机，欲败其事，即率其部逃走。王瑚纵兵入营。陆机哪里挡得住？牵秀、石超皆立于山头观望，不肯相救。陆机中军立溃，各赴七里涧逃生，死者如积，涧水为之不流，部下大将贾棱等十六人皆遭陷没。

孟玖得知孟超阵亡，怀恨陆机，即向成都王谮道：&ldo;陆机阴持两端，军不速决。今以二十万众对敌万余，不胜反败，必是私通长沙王，心怀异志。&rdo;成都王即召牵秀、王阐、郝昌、公师籓等将来问，众人皆为孟玖所用，又恐见罪，于是共证陆机谋反。成都王大怒，遂令牵秀去收陆机。参军王彰谏道：&ldo;今日之举，强弱异势。庸人犹知必克，况陆机之明达乎？但陆机吴人，殿下用之太过，北土旧将皆疾之耳。&rdo;成都王不从。陆机忽闻牵秀率兵到，自知不能免死，叹道：&ldo;自吴朝倾覆，我兄弟宗族蒙国重恩，入侍帷幄，出剖符竹。成都王授我以重任，辞不获已。今日受诛，岂非命也？&rdo;于是自去戎服，着白袷，与牵秀从容相见，临死长叹：&ldo;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rdo;即被牵秀杀于军中，时年四十三岁。孟玖又道：&ldo;清河内史、右司马陆云，陆机之弟，坐罪当诛。&rdo;成都王于是又杀陆云，灭陆机三族。是日，昏雾昼合，大风折木，平地尺雪，士卒多以为二陆冤死，痛哭流涕。陆机司马孙拯，为陆机鸣冤。孟玖大怒，收之下狱，拷掠数百，以至两踝露骨，终不屈服。狱吏知孙拯义烈，劝道：&ldo;二陆之枉，谁不知之，君可不爱身乎？&rdo;孙拯仰天叹道：&ldo;陆君兄弟，世之奇士，吾蒙知爱，今既不能救其死，复忍相诬乎？&rdo;孙拯门人费慈、宰意二人前去狱中鸣冤。孙拯责道：&ldo;我义不负二陆，死乃我分；卿等何为如此？&rdo;二人道：&ldo;君既不负二陆，仆又安可负君？&rdo;孟玖等知孙拯不可屈服，遂令狱吏诈作孙拯供辞，呈示成都王。成都王既杀陆机，常有悔意，及见孙拯供辞，大喜，与孟玖等道：&ldo;非卿等之忠，不能穷此奸也。&rdo;又灭孙拯三族，并斩费慈、宰意。亲统其军进屯河南，阻清水为垒，传令张方进逼西明门。

却说司马乂见张方逼城，即请晋帝出御军前，大叫：&ldo;圣上在此，谁敢向前？&rdo;张方军士望见乘舆麾盖，知是天子所在，纷纷退走。司马乂乘势掩杀，张方大败，丧兵五千，退屯十三里桥。其众大惧，议欲夜遁。张方道：&ldo;胜败乃兵家常事，今虽一败，不足为虑。况古之善用兵者，往往因败为成，今我更前作垒，出其不意，此奇策也。&rdo;趁夜潜进，离洛城七里，筑垒数重，又运入粮草无数，堆积如山，传令：&ldo;只需固守，不可出战，待城中粮尽，必不攻自破。&rdo;次日一早，城兵忽见西明门外坚垒数重，急报司马乂。司马乂大惊，登城来看，果见城外营垒逼城，即率军出城挑战，张方皆固垒不出。司马乂无奈退军，张方则开垒来袭。待司马乂回头再要战时，张方又退回垒中。司马乂求战不得，遂召百官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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