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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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东海王反败为胜，召见刘琨、田徽，大悦道：&ldo;若非二卿援至，孤已败矣，今日之胜，皆二卿之功。&rdo;重赏二人，于是进屯阳武。忽报，说王浚遣骁将祁弘率鲜卑、乌桓突骑赶到，众有五万。东海王大喜，遂以祁弘为前锋，义军十余万，浩浩荡荡，滚滚西进。

却说司马颙在长安，忽闻刘乔败散，义军势盛，心生骇惧，遂欲与山东和解罢兵。又恐张方不从，犹豫不决。参军毕垣，曾受张方之侮，乘间说道：&ldo;张方久屯灞上，闻山东兵盛，盘桓不进，宜防其未萌。&rdo;司马颙道：&ldo;张方乃孤心腹，岂会背孤？&rdo;毕垣道：&ldo;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帐下督郅辅具知其谋，何不召来一问？&rdo;缪播在侧，也即说道：&ldo;山东起兵，皆为张方劫驾之故，宜急斩张方以谢之，则山东之兵自退矣。&rdo;司马颙遂令人去召郅辅。毕垣早已候在帐外，见郅辅到，即将他迎入密室道：&ldo;张方欲反，人谓卿知之。王若问卿，何辞以对？&rdo;郅辅惊道：&ldo;实不闻张方谋反之事，为之奈何？&rdo;毕垣道：&ldo;王若问卿，只可如此如此应答；不然，必不免祸。&rdo;郅辅含首入帐。司马颙问道：&ldo;张方谋反，卿可知之？&rdo;郅辅答道：&ldo;知也。&rdo;司马颙又问：&ldo;今遣卿去取之，可乎？&rdo;郅辅答道：&ldo;可也。&rdo;司马颙于是付一空书，使郅辅送交张方。

郅辅遂回灞上，直入张方军帐。张方问道：&ldo;太宰唤汝何事？&rdo;郅辅道：&ldo;有机密书信交将军。&rdo;便将空书递上。时天已晚，张方便来灯下启函，取出却是一封空书，正疑惑间，郅辅早拔佩刀在手，&ldo;砉&rdo;的一声，已将张方人头砍下，颈血狂喷。郅辅提头而出，正见帐外侍卫各持刀矛逼入，即喝道：&ldo;张方谋反，我奉太宰之命取之，谁敢阻挡！&rdo;侍卫皆惊散。郅辅于是出帐，径向司马颙复命。司马颙大喜，进郅辅为安定太守，并将张方首级传送司马越，请求和解。司马越道：&ldo;车驾未返，岂能中途而废？&rdo;不退反进，令刘琨去取荥阳，宋胄、冯嵩去取洛阳。刘琨持了张方首级，径至荥阳城下，向城上吕朗喝道：&ldo;张方首级在此，吕朗何不早降？&rdo;吕朗大惧，即开城迎降。宋胄、冯嵩来取洛阳，军尚未到，司马颖已弃城而去。司马越遂命刘琨守荥阳，冯嵩守洛阳，以祁弘、宋胄等为前锋，大率鲜卑之众西迎车驾。

原来，关东义军本忌张方悍勇，因有张方在，多生畏惧，此时得知张方已死，都争先入关。司马颙大悔，穷诘郅辅，乃知毕垣与郅辅合谋陷害张方，痛失梁柱，怒斩二人，即遣弘农太守彭随、北地太守刁默将兵出潼关拒敌，更遣其将马瞻、郭伟驻军灞上为后应。祁弘一路驰进，勇不可挡。彭随、刁默、马瞻、郭伟皆大败。司马颙大骇，单马逃入太白山中。祁弘遂入长安，所部鲜卑兵大掠城中，杀男淫女，死者数万。百官奔散，逃入山中，单留下天子与一群柔弱宫妾在行宫，无人保护，忽然，一队鲜卑突骑持刀舞槊而入，便要行无礼，幸得司马越及时赶到，喝道：&ldo;此乃天子，不得无礼！&rdo;鲜卑突骑乃谢罪而退。司马越于是下令，禁城中抢掠；遣使上山，召百官回城；以太弟太保梁柳为镇西将军，留戍关中。永兴三年六月丙辰，司马越与祁弘等奉了晋帝乘牛车，东还洛阳。

及到洛阳，但见故宫旧殿，两阶积秽，四壁蒙尘，蟏蛸在户，殿容失色；宫中虚若无人，老婢、六七太监而已。天子悲从中来，欷歔流涕。六月辛未，颁诏大赦，改元光熙。诏复羊献容为皇后，封赏建义功臣，以司马越为太傅、录尚书事；司马虓为司空，镇守邺城；平昌公司马模――乃司马越之弟，为镇东大将军，封南阳王，镇守许昌；司马腾进爵为东燕王；王浚为骠骑大将军、都督东夷、河北诸军事，领幽州刺史。其余各有封赏，不在话下。

自此，司马越总理朝政，仍顾忌成都王与河间王，设心要除二人。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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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司马越设心杀二王顾彦先麾扇退陈兵

却说成都王司马颖弃了洛阳，西奔长安，到华阴时得知长安已破，不敢再向西进，遂由华阴南出武关，又由武关奔往新野。沿途得知，刘弘已死，天子已回洛阳，诏令南中郎将刘陶收逮司马颖。司马颖大惊，不敢再进。卢志道：&ldo;闻殿下故将阳平公师籓因殿下被废不平，正起兵于赵、魏，众至数万，不如去投。&rdo;于是一行即由新野北上，渡河到朝歌，即有旧日部众数百人来投，于是再进，来与公师籓会合。不料到了顿邱，却被太守冯嵩率军劫下，押入邺城。刘舆道：&ldo;成都王素为邺人所附，请即杀之，免为后患。&rdo;范阳王司马虓不忍杀害，令幽于别室。

再说公师籓先知成都王将至，率众来迎，忽闻司马颖已被劫往邺城，即率其众由白马渡河向邺，声言要救成都王。麾下大将二员，一为汲桑，一为石勒。石勒，字世龙，乃上党武乡羯人。――羯人本是古匈奴的一支，自西汉时起，匈奴部落先后有十九支内迁定居，&ldo;力羯&rdo;便是羯人之源。石勒年十四时，随邑人到洛阳行贩，倚啸上东门，王衍见而异之，顾谓左右道：&ldo;我观刚才那个胡雏，其声视有奇志，恐将为天下之患。&rdo;即驰遣收之，而石勒已经离去。及长，身高八尺，相貌奇伟，壮健有胆力，雄武好骑射。相士皆道：&ldo;此胡状貌奇异，志度非常，其终不可量也。&rdo;劝邑人厚遇之。邑人多嗤笑，唯有邬人郭敬以为信然，并加资赡。石勒也感其恩，为之力耕。太安年中，并州大饥，建威将军阎粹说司马腾收捕胡人，贩至山东以充军实。石勒遂与郭敬道：&ldo;今者大饥，我们不可在此守困，不如卖我入冀州，我得食活命，兄得贩卖钱，可以两济。&rdo;郭敬遂将石勒执送军中，两胡一枷，卖与山东茌平人师欢为奴。师欢见他状貌非凡，别加优待，听令自由。师欢家与马牧相邻，石勒善相马，因此与马牧帅汲桑互相投契。石勒原名只一&ldo;勒&rdo;字，不知是名是姓，汲桑遂为他取一汉姓为&ldo;石&rdo;，自此称作&ldo;石勒&rdo;。时因天下大乱，石勒遂与汲桑招集王阳、夔安、支雄、冀保、吴豫、刁膺、桃豹、逯明等八人为盗，后又有郭敖、刘征、刘宝、张曀仆、呼延莫、郭黑略、张敬、孔苌、赵鹿、支屈六等十人加入，号称&ldo;十八骑&rdo;。及知公师籓起兵赵、魏，汲桑遂与石勒率数百骑投入麾下，攻陷郡县，杀二千石、长吏，转战向前，来攻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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