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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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司马越既死，怀帝怒其覆军误国，追贬为县王，诏以苟晞为大将军、大都督。苟晞见洛阳危急，表请迁都仓垣，并使从事中郎刘会将船数十艘、宿卫五百人、谷一千斛来迎怀帝。怀帝将欲行，而朝中公卿皆眷恋在京资财，遂不果行。既而洛阳饥困，人自相食，百官流亡者十之八九。怀帝遂召公卿，决计迁都，使司徒傅祗去河阴整治舟楫。将要行时，卫从不备，车马皆无，只得步出西掖门。到了铜驼街，正遇盗贼纵横，随处劫掠，又不得进而还。

时王弥、刘曜、石勒各率汉军逼向洛阳，刘聪又遣前军大将军呼延晏率二万七千军来助。晋军前后十二败。呼延晏长驱大进，到了河阴，正见傅祗所具舟楫，料知晋主将逃，即驱兵向前，将其焚为灰烬。王弥率军也到，于是齐攻宣阳门。司隶校尉刘暾不能守，开城请降。王弥、呼延晏遂入南宫，登太极前殿，纵兵大掠，将宫中珍宝洗劫一空。太子司马诠、吴王司马晏、竟陵王司马楙等百余大臣皆遭杀害，都中士民死难者填街塞道。怀帝与公卿急出华林园，欲西奔长安，却正遇刘曜破西明门而入，无处可避，束手就擒。时正永嘉五年六月，岁在辛未，洛阳城破，正应了鲜于修之所言。

刘曜入城，已无物可掠，遂令发掘晋室陵寝，取其金宝；又大掠后宫，将皇后梁氏以下嫔妃尽数赏赐将士。忽见一妇人，玉肤冰肌，有倾国之貌，便问：&ldo;汝是何人？&rdo;妇人道：&ldo;妾乃惠帝皇后羊氏。&rdo;话语娇怜，风姿绰绰。刘曜越觉迷人，和颜道：&ldo;我乃大汉始安王刘曜，可愿从我？&rdo;羊氏拜道：&ldo;得为大王执箕帚，妾之福也。&rdo;刘曜大喜，即纳为妾。王弥得知，前来道贺，进言道：&ldo;洛阳天下之中，山河四塞，城池、宫室不假修营，宜白主上徙都之。&rdo;刘曜正怨王弥先己入城，夺据珍宝，忿言道：&ldo;今天下未定，洛阳四面受敌，不可固守，况已被汝掠夺罄尽，怎可作都？&rdo;反传令将士，就于城中四处放火。洛阳立时一片火海，宫庙、府寺皆成焦土。――自汉末董卓焚毁洛阳，后经魏、晋两朝修复，不足百年，重又化为灰烬！

王弥大骂：&ldo;屠各子，岂有帝王之意乎？汝奈天下何？&rdo;遂与刘曜生隙。刘暾劝道：&ldo;今九州糜沸，群雄竞逐，公于汉建有不世之功，又与始安王相失，将何以自容？近闻曹嶷已尽得青州，不如东据本州，徐观天下之势，上可以混一四海，下不失鼎峙之业，策之上者也。&rdo;王弥然之，遂将本部兵马撤出洛阳，东屯项关。石勒最后入城，城已成墟，掠无可掠，遂引本部兵出轘辕，东屯许昌。

却说刘聪在平阳，得报大捷，已破洛阳，擒获晋帝，大喜，即进王弥为大将军，封齐公，石勒为征东大将军，刘曜、呼延晏各受重赏，令刘曜即率本部兵马西取关中。刘曜得令，遂令呼延晏将怀帝及晋朝六玺、降臣皆迁往平阳，自率本部兵马来取关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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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集贾疋关中逐刘曜石勒豫州并王弥

却说晋怀帝被押到平阳，向刘聪俯首称臣。刘聪道：&ldo;卿昔为豫章王时，朕在洛阳，曾与驸马王济造卿，王济向卿夸朕，卿言闻朕之名已久，以卿所制《乐府歌》示朕，与朕道：&lso;闻卿善为辞赋，试为看之。&rso;朕时与王济俱作《盛德颂》，卿称赞不已。又引朕与王济射于皇堂，同试技艺，朕得十二筹，卿与王济俱得九筹，卿赠朕柘弓、银研，可还记否？&rdo;怀帝道：&ldo;臣怎敢忘记？只恨不能早识龙颜。&rdo;刘聪问道：&ldo;卿家骨肉何故屡相残害，毫无情义？&rdo;怀帝道：&ldo;大汉将应天受命，故为陛下自相驱除，此殆天意，非人事也。且臣家若能奉武帝之业，九族敦睦，陛下何由得平河洛？&rdo;刘聪大悦，即以怀帝为特进、左光禄大夫，封平阿公；以侍中庾珉、王俊为光禄大夫。大赦境内，改元嘉平。

却说刘曜进兵关中。南阳王司马模使牙门将赵染出戍蒲坂，赵染趁机求为冯翊太守，司马模不许，另以从事中郎敦煌索綝为冯翊太守，赵染大怒，率部降汉。刘聪大喜，即以赵染为平西将军，使与安西将军刘雅率二万骑来助刘曜取潼关。潼关守将吕毅出战，被赵染飞马一刀，斩于马下。刘曜遂率汉军长驱入关，直至下邽。赵染道：&ldo;下邽由凉州督护北宫纯驻守，纯本率凉州兵去援洛阳，因洛阳已破，因此助司马模守此城，此人勇不可当，只宜智取，可如此如此，必可擒之。&rdo;刘曜遂令刘雅来城下挑战。北宫纯手舞大刀，跃马奋勇而出，战十数合，刘雅败走，北宫纯来赶，刘雅回马又战，战十数合，刘雅又走，直将北宫纯引出十里之外，前到一山，已不见了刘雅，却见赵染在前喊道：&ldo;北宫兄别来无恙？&rdo;北宫纯大骂：&ldo;汝乃背国之贼！&rdo;催趱坐下马，直前来砍。忽然一声响，山崩地陷，北宫纯连人带马皆落陷坑之中。两边汉兵跃出，遂擒北宫纯。刘曜赶来，喝退汉兵，亲解其缚。北宫纯遂降。一齐来取长安。

淳于定出城来战，又大败回城。军谘祭酒韦辅急向司马模劝道：&ldo;事急矣，早降可以得免。&rdo;时长安仓库虚竭，士卒离散，司马模无奈，开城请降。冯翊太守索綝、安夷护军金城麹允、频阳令梁肃皆不肯降，见汉军入城，急开西门，投安定太守贾疋去了。刘曜入城升帐，司马模自缚请罪，刘曜冷笑道：&ldo;汝本晋氏肺腑，洛阳有难，不能赴救，天下之恶一也，留有何用？&rdo;喝令斩首，将其妃刘氏赐与胡奴张本为妻。报捷平阳。刘聪大喜，遂以刘曜为车骑大将军、雍州牧，进封中山王，使镇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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