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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中护军靳准,先有堂妹为刘乂之妾,因与侍卫通奸,刘乂因此怒杀之,并常以此事嘲讽靳准。靳准引为恨事,后又有其女靳月光招美少年入宫淫乱,因废自杀,于是深恨刘氏。时因刘聪以嫡长刘粲为相国、晋王,遂又以一女献与刘粲为晋王妃。见刘乂被禁,趁机来说刘粲道:&ldo;近日平阳血雨,满城皆惊,疑有乱兵起于京师,殿下不可不防。&rdo;刘粲怒道:&ldo;我为大单于,谁敢为变?&rdo;靳准道:&ldo;唯太弟刘乂最是可疑。&rdo;刘粲问道:&ldo;何以知之?&rdo;靳准道:&ldo;昔主上以刘乂为太弟,不过为安众心耳,今主上以殿下为大单于,尽握兵权,以殿下为丞相,执掌朝政,其有意于殿下明矣。刘乂既为太弟,本当于主上百年后承嗣大位,今见殿下威重,岂能不视为仇敌?若使太弟得天下,殿下便无容足之地矣!&rdo;刘粲大惊道:&ldo;如之奈何?&rdo;靳准道:&ldo;殿下本光文帝世孙,主上嫡子,四海莫不属心,奈何以天下与太弟乎?当先除之,以免后患。&rdo;刘粲道:&ldo;计将安出?&rdo;靳准道:&ldo;要除太弟,必须诬其谋反。但遽然去告太弟谋反,主上必定不信。宜先解去东宫禁锢,将卜抽之兵撤出,使其宾客能自由往来。太弟雅好待士,必不以此为疑,其中必有迎合太弟之意为他谋划者。然后臣便为殿下露表其罪,拘其宾客拷问,狱辞既具,不由主上不信。&rdo;
刘粲大喜,即命卜抽将兵撤离东宫。太弟果然不疑,还道是丞相美意,禁锢一解,宾客往来不绝。刘粲即使私党王平去东宫,与刘乂道:&ldo;适奉中诏,说京师将有意外之变,宜令左右束甲持械,以备非常。&rdo;刘乂信以为真,即命东宫臣属各在衣内披上铠甲,整顿枪械,以防意外。刘粲见刘乂中计,遂又使靳准去向刘聪僭道:&ldo;太弟谋在三月上巳大宴时作乱,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今祸期甚迫,请早图之。&rdo;刘聪惊道:&ldo;竟有此事?&rdo;靳准道:&ldo;自主上以晋王执掌朝政军权,太弟则感自危,遂有反意,臣早察知,屡欲言于主上,又恐主上笃于友爱,终不见信。今见事急,故不得不冒死陈奏。主上若还不信,可召东宫从事王皮、司马刘惇二人来问,假之以恩意,许其归首之路,必可知也。&rdo;刘聪即命去召二人。
靳准却先与王皮、刘惇二人道:&ldo;太弟谋在三月上巳大宴时作乱,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太弟逆状,主上、相国具已知之,二卿同谋乎?&rdo;二人大惊道:&ldo;并无此事。&rdo;靳准歔欷流涕道:&ldo;此事已查明确实,我念二卿亲旧,不忍见二卿族灭,故来相告。&rdo;二人大惧,叩头求哀。靳准道:&ldo;我为二卿计,二卿能用之乎?&rdo;二人道:&ldo;全仗靳公指教!&rdo;靳准道:&ldo;陛下若问&lso;太弟是否有逆状&rso;,二卿但云&lso;有之&rso;;若责&lso;为何不先禀报&rso;,二卿则云&lso;臣诚负死罪。然仰惟主上宽仁,笃于友爱,若言不见信,则陷于诬谮不测之诛,故不敢言也。&rso;&rdo;王皮、刘惇叩头许诺,入内见帝。刘聪召问,二人皆以靳准之言作答,刘聪遂信。正恼怒间,刘粲入内急报:&ldo;太弟将为乱,已束甲矣!&rdo;刘聪大怒,即命刘粲、靳准率兵围了东宫,收逮氐、羌酋长十余人,皆悬首高格,烧铁灼目。酋长们受刑不过,只得自诬与太弟谋反。供词呈上,刘聪即令诛东宫官属及与太弟亲厚大臣数十人,并坑东宫将士一万五千人,废刘乂为北海王。既而,刘粲又使靳准杀了刘乂。刘聪得知,又伤心悲痛道:&ldo;我兄弟只余二人,而不相容,安得使天下人知我心邪?&rdo;遂立刘粲为皇太子,领相国、大单于,总摄朝政如故。时为汉麟嘉二年四月间事。
话分两头。却说王敦以王廙为荆州刺史,王廙便率僚属去荆州赴任,令老将朱伺率兵护卫。将到荆州地界,忽见前方一军挡路,为首二将,乃荆州旧将郑攀、马俊。郑攀、马俊知王廙上任,故以兵来阻。王廙出马责道:&ldo;汝等何处军马,竟敢挡我去路?&rdo;郑攀道:&ldo;我乃郑攀,他是马俊,皆荆州之将,在此看护境界。&rdo;王廙道:&ldo;既是荆州旧将,便是晋臣,我今奉命来刺荆州,卿等不以礼相迎,反阻兵相抗邪?&rdo;郑攀蔑笑道:&ldo;昔杜弢作乱,我等随陶公身经百战,方定荆州,汝有何能耐?不过仗恃乃兄威权,便想妄领大州?&rdo;王廙大怒,命朱伺出战。马俊挺枪来迎。不十合,马俊不敌,败下阵来。王廙趁势杀过阵来。郑攀、马俊率军便退。忽听山背后金鼓齐鸣,乃杜曾率军杀到。王廙即令回战。背后郑攀、马俊又即杀回。王廙大败,折兵大半,夺路而逃,见前有一垒,名叫扬口垒,垒中兵不甚多,当即抢入,杀散垒兵,急向王敦飞使请援。时马俊家小皆在垒中,不及逃出,悉数被擒。
却说王敦得知王廙兵败,便令武昌太守赵诱、襄阳太守朱轨各率郡兵来助。细作报与杜曾,杜曾即与郑攀、马俊商议。马俊急要救还家小,请即去攻扬口垒。郑攀道:&ldo;不可。扬口垒墙厚壁固,且王廙尽聚其兵在垒中,攻之必难。若攻之太急,将军家小反遭其害,不如以计取之。&rdo;马俊道:&ldo;计将安出?&rdo;郑攀道:&ldo;可就因将军家小,并因赵诱、朱轨援兵将至,去向王廙请降,并请王廙到荆州。王廙赴任心切,必不疑也。待其大兵一出,便可趁虚夺取其垒。&rdo;杜曾以为然,即遣使去向王廙说道:&ldo;杜曾知赵诱、朱轨援军将至,自料不敌,且因马俊家小被执垒中,无心再战,情愿请降,并请使君去江陵赴任,共镇荆州。&rdo;王廙大喜,便要起军去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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