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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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原来此人石闵，字永曾，小字棘奴，本姓冉，世居魏郡内黄，其父冉瞻，原为乞活军陈川部将，陈川降赵，冉瞻独率数百骑与赵军战，终为所擒，石勒爱其骁勇，令石虎收为养子，因此冒姓为石。石闵及长，身长八尺，雄健敏捷，善使两刃矛，骁悍无敌，石虎爱如亲孙，授为北中郎将，特赐&ldo;朱龙&rdo;马。这&ldo;朱龙&rdo;本是一匹千里马，往来飘忽，迅捷如风。时石闵见慕容恪追赶石虎，即拍坐下&ldo;朱龙&rdo;飞救。慕容恪见他来得凶，只得弃了石虎，转马来斗，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这时石虎早已走远，石闵乃退。慕容恪也即收兵，大胜而还；查点战绩，斩获三万余级，军资器械无以计数。慕容皝随即分兵四出，收复三十六城，拓境至凡城。崔焘、常霸逃奔邺城，封抽、宋晃、游泓逃奔高句丽。

赵军退出燕境，到了辽西，方才心安。石虎遂留镇远将军石成、积弩将军呼延晃、建威将军张支守令支。时赵之诸军统皆残缺，唯石闵一军独全，石虎倍加称赞，升之为游击将军；又复赵揽太史令之职。及回邺城，以刘群为中书令，卢谌为中书侍郎。再谋伐燕：遣渡辽将军曹伏率青州之众戍海岛，运谷三百万斛以给之；又以船三百艘将谷三十万斛运往高句丽，使典农中郎将王典率众万余屯田海滨；又令青州造船千艘，以备海路进兵。

却说段辽逃入密云山已过半载，部众数万，缺衣少食，饥困无助，不能自立，不得已遣使降赵，并请石虎发兵接应。使者已去，左右进言道：&ldo;石虎横暴之君，国家为其所灭，本是公之大敌，奈何投他？不如去投燕王，燕王雄豪，与公有血缘之亲，前虽争斗，不过兄弟之争，今见公事败去投，必受礼遇。&rdo;段辽然之，又即遣使向燕请降。燕王即率诸军西奔密云山，收抚其众。段辽便以前事相告，献谋道：&ldo;我前已遣使请迎于赵，羯胡贪而无谋，终不见疑，必遣军来，正好设伏待之，覆灭其军。&rdo;燕王道：&ldo;正是求之不得。&rdo;即与诸将商议。正议间，出使赵国之人已回，报说石虎遣麻秋以三万军来迎。段辽道：&ldo;必杀此贼，方泄我恨！&rdo;当下议定，使慕容恪即率七千精骑伏于密云山山口处，见赵军到，尽皆放入，然后纵火烧之，将其赶入三藏口；燕王却率一军列阵三藏口之上，段辽率一军列阵三藏口之下，就覆其军。部署已定，只待麻秋入瓮。

却说石虎见段辽遣使来降，大喜，却不知段辽此时已经降燕，即遣麻秋率军三万，以鲜于亮为副将，阳裕为司马，去密云山接应段辽。麻秋领兵直进，途中紧赶慢行，约有十余日，已到密云山下，便令兵马入山。阳裕道：&ldo;受降如受敌。密云山山险路狭，若段辽有变，以伏兵待我，我军皆休矣。不如屯军山外，令段辽出山来见。&rdo;麻秋道：&ldo;卿老怯邪？段辽逃死之余，自立且难，何有余力抗拒大军？纵有埋伏，我何惧之？&rdo;叫三军放胆前进。及入深处，但见山川相逼，树木丛杂，阳裕又道：&ldo;段辽既然请降，今见我大军到，而无一人来迎，岂不可疑？此处道路狭窄，山川相逼，树木丛杂，若被段辽就此放下一把火，我等皆为涂炭矣！宜急退出山去，烧山然后再进。&rdo;麻秋猛醒，传令急退。正退间，只听喊杀声大震，就见山口处一派火光，时值冬十二月，天干气燥，顿时，火龙飞窜上山，山上立时大火，封了赵军退路。赵军冒烟突火，只得望前奔窜，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慕容恪麾军赶杀，将赵军尽行赶至三藏口处。三藏口，乃密云山中武列水上游三条支流的交汇处。

赵军逃到三藏口，更是叫苦不迭，前有大江挡路，后有慕容恪追逼，燕王与段辽又分从左右杀来，四面八方，无可逃处，赴水死者，浮尸满江。直杀到天黑，赵军十死七八。麻秋、鲜于亮、阳裕各自杀散。麻秋趁夜突围，沿武列水下流奔走，忽听背后喊声又起，段辽率一军沿路追来，于是不敢走直道，弃马上山，步走得脱。阳裕单骑正走，一群燕兵迎面涌来，无可避处，遂为燕兵拖下马来，押见燕王。燕王甚重其才，亲释其缚。阳裕遂降。鲜于亮杀出重围，只剩一人一骑，忽一箭飞来，射倒其马，于是缘山步走，不想却到一绝壁处，无路可去，索性端坐石上。燕兵赶来围住，叱令站起。鲜于亮道：&ldo;我乃贵人，义不为小人所屈。汝曹能杀亟杀，不能杀则去！&rdo;燕兵皆不敢杀，急报燕王。燕王得知，亲自上山来迎，见鲜于亮仪观丰伟，气色雄壮，心生爱慕，即将燕兵叱退，只身上前，一把扶起鲜于亮道：&ldo;将军雄迈，非常之人也，方今天下多难，人才难得，皝欲建不世之业，还望多赖将军之力！&rdo;鲜于亮顿为所动，伏地拜道：&ldo;亮以俘虏之身，蒙大王待以国士之恩，不可以不报！&rdo;于是也降。燕王大喜，携之下山，赠以名马。过数日，燕王收兵回棘城，即授鲜于亮为左常侍，以崔毖之女妻之，拜阳裕为郎中令，待段辽以上宾之礼。

却说麻秋逃出密云山，收拾残军，只有数千人，狼狈回邺，向石虎请罪。石虎闻败，方食吐脯，要斩麻秋。众官告免，遂削麻秋官爵，使白衣领职。余怒未息，又报燕将慕容评、慕容军、慕舆根、慕舆泥袭赵辽西，俘获千余家而去。赵将石成、呼延晃、张支追击，慕容评等与战，又斩呼延晃、张支首级而去。石虎大惊，即将石成招还，以李农为征东大将军、监辽西、北平诸军事，镇守令支，率众三万，与征北大将军张举攻燕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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