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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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阿佛、度加乃高钊帐下两员猛将，一个使开山大斧，一个使狼牙齿舞锤，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二将正出，高钊忽又想到：或是燕军有计，诱我出城？我便不出，任他什么诡计，无奈我何。遂又叫回二将，不使出城。慕容霸见了，便令燕兵在城下大骂，辱及高钊祖宗三代。高钊大怒，终于忍耐不住，率领阿佛、度加冲下关来。阿佛舞斧出马，慕容霸双槊相迎。两马相交，不数合，慕容霸诈败而走。阿佛从后追赶。约追十余里，慕容翰率二千军赶到，接住阿佛大战。高钊从后赶来，便令度加助战。不数合，慕容翰诈作不敌，回马又走。高钊纵兵又追。度加道：&ldo;离城已远，恐有埋伏。&rdo;高钊道：&ldo;贼兵统共三千兵马，今尽在此，何来埋伏？&rdo;与阿佛、度加悉众追来。

正追间，只听号炮数响，就见燕兵分在两边，中央一支大军，如潮涌至，旗帜鲜明，精甲耀日，为首一人，金甲锦袍，正是燕王慕容皝。高钊大叫&ldo;中计&rdo;，退已不及，只得整阵迎战。这边燕阵中，左常侍鲜于亮大叫：&ldo;今日是我死日也！&rdo;独率数十骑，当先来冲高句丽阵，所向摧陷。高句丽阵动，燕王即率大众乘之。慕容翰与慕容霸也即两路杀回，搅入阵中大战。阿佛轮起大斧来砍慕容霸，不数合，被慕容霸一槊格住大斧，一槊搠透其胸，倒死马下。度加大怒，手舞大锤从后来袭。慕容翰觑见，急扯一箭射去。度加中箭落马。慕容翰赶前，即斩度加，取了首级，翻身上马又战。战至日斜，高钊大败，逃回木底城，闭城拒守。燕王便令竖起云梯，飞炮攻打，夜以继日。高钊坚守不住，弃城逃回丸都。城未及闭，燕军又到，只得弃城又走。燕军随后追来，掳其母、妻而还。高钊遁入山中得免。

燕王议欲穷追，忽探马来报，说王寓在关马山城全军覆没，高武正率得胜之师向丸都赶来。燕王以高武所率皆是劲兵，恐其断了归路，不敢久留，商议退兵。左长史韩寿道：&ldo;高句丽之地，不可戍守。今其主亡民散，潜伏山谷；大军既去，必复纠聚，收其余烬，犹足为患。请载其父尸、囚其生母而归，待其束身来附，然后返之，抚以恩信，策之上也。&rdo;慕容皝遂命发掘其父乙弗利之墓。载其尸，收其府库累世之宝，掳男女五万余口，烧其宫室，毁丸都城而还。时为晋咸康八年十一月。

待高武率军赶到，燕军已退，高钊方敢回都，于是聚集亡散，修复都城，重建家园。越明年，高钊遣使向燕称臣，献入珍宝奇玩以千数。燕王大悦，还其父尸及妻室，而仍将其母周氏扣作人质。直到十二年后，燕见高钊诚心无异，纳质修贡不断，才将其母放归，并以高钊为征东大将军、营州刺史，封乐浪公，高句丽王如故。

却说燕王降服高句丽，早已惊动了宇文部。逸豆归料燕王既服高句丽，必有北征之计，一日数惊，寝食难安，遂请国相莫浅浑商议。莫浅浑道：&ldo;国主莫忧，臣愿即率大军出守南境，定叫燕军不敢来犯。&rdo;逸豆归遂使莫浅浑即去南境上，立下大寨数座，严兵备御。早有细作报入龙城。燕王正与诸将谋击宇文部，诸将皆争欲出战，燕王道：&ldo;逸豆归见我收服高句丽，以为我必将北征，故遣莫浅浑以大军守南，以阻我军而已，并不能危害我国。且其有备而来，急难取胜，不如按兵不动。久之，他见我并无用兵之意，必喜于自安，懈而无备，然后我以兵击之，迅雷不及掩耳，一鼓可下。&rdo;诸将皆服道：&ldo;大王神机，臣等不及也。&rdo;各回本部待命，严令将士，不得去北境耀兵。果然，莫浅浑见燕军久无动静，遂以为燕王并无进犯之意，渐渐骄怠，酣饮纵猎，不复设备。燕王探知，即与诸将道：&ldo;莫浅浑骄奢已甚，今则可以一战矣！&rdo;诸军勇跃，数路并进，掩杀过境。莫浅浑大败，单骑逃回，尽俘其众。燕王遂即分兵三队：以慕容翰、刘佩、高诩为前锋；自领鲜于亮及二子慕容恪、慕容霸居中；慕容军、慕舆根为后部，押运粮草。三军鼓行北进。

逸豆归大骇，即欲北走沙漠，以避其锐。一将挺身出言道：&ldo;相国虽败，国中可战之兵仍不下数万，未曾一战，胜负未定，何故自相奔溃？&rdo;众视之，此人身长一丈，虎背熊腰，豹头猿臂，乃南罗城大涉夜干，使两把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逸豆归道：&ldo;今慕容皝自来，以慕容翰为前锋，慕容恪、慕容霸皆随在军，此数人，皆智勇冠世，恐难与争锋，不如走为上策。&rdo;涉夜干大叫：&ldo;国主何故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此数人者，我视之如草芥，愿出一战，尽斩其首，悬于都门。&rdo;逸豆归乃大喜，遂将精兵尽付涉夜干，星夜回南罗城拒敌。

燕王素知涉夜干乃北国悍将，急遣使驰告慕容翰：&ldo;涉夜干勇冠三军，兄宜小避之。&rdo;慕容翰道：&ldo;逸豆归将国中精兵尽付涉夜干，涉夜干素有勇名，一国所赖也。我若克之，其国便不攻自溃矣。且我深知涉夜干，虽有勇名，却无谋略，实际容易对付，怎可退避而自挫锐气？&rdo;催动军马直奔南罗城。离城不远，便令扎营。营尚未定，就听城内炮响，涉夜干早已率军杀出城来，势如潮涌。慕容翰见了，急令弓弩手向前，射住阵脚，随后列阵迎敌。涉夜干拍马出阵，口中大骂，直挑慕容翰出战。慕容翰大怒，舞刀正出，刘佩已先杀出，大战涉夜干。两马相交，斗至三十合，刘佩刀法已乱，高诩见了，挺枪出阵助战。涉夜干独战二将，并无惧怯，双斧盘旋，越战越勇，又战二十合，涉夜干猛喝一声，一斧磕飞刘佩大刀，一斧砍断高诩铁枪，二人大骇，回马急走。涉夜干哪里肯舍？纵马追来。慕容翰飞马接住，又战四五十合，慕容翰又败走。涉夜干乃舞动双斧，直冲入阵，东砍西杀，如入无人之境。慕容翰军大败，四散奔走。后面弓弩齐发，势如骤雨。刘佩、高诩各中数箭，慕容翰也带箭伤。直杀到天黑，涉夜干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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