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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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桓温览书，大叹道：&ldo;寇仇不灭，国耻未雪，今遇可乘之会，本欲趁时为国尽力，不想风尘纷纭，妄生疑惑！岂不令志士痛心绝气！&rdo;即上疏惶恐致谢，回军还镇江陵。风波乃息。

忽有前方来报，说魏豫州牧张遇，先已降晋，因朝廷不及赏赐，又降于秦，据住许昌，与晋为敌。殷浩正怀桓温欺凌之恨，闻得此报，即欲出师北伐，以求一战之功树立威望，以压制桓温。尚书左丞孔严谏道：&ldo;&lso;材分文武，职有内外&rso;。愚以为宜明受任之方，韩、彭专征伐，萧、曹守管籥，内外之任，各有攸司；公当深思廉、蔺屈身之义，平、勃交欢之谋，令将相穆然无间，然后可以保大定功也。&rdo;殷浩不听。会稽内史王羲之得知，也即入京来劝。殷浩也不从，执意出师。百官相送。朝野皆以为中原指期可复，光禄大夫蔡谟却独谓所亲道：&ldo;中原得复，诚为大庆，然恐更贻朝廷之忧。&rdo;其人问：&ldo;大人何出此言？&rdo;蔡谟道：&ldo;夫能顺天乘时，济群生于艰难者，非上圣与英雄不能为也，自余则莫若度德量力。观今日之事，殆非时贤所及，必将经营分表，疲民以逞；既而材略疏短，不能副心，财殚力竭，智勇俱困，安得不忧及朝廷乎？&rdo;

却说殷浩出师，以谢尚为前锋，姚襄为副将，进兵许昌。张遇率军来战。两军相遇于颍水之诚桥。张遇列阵于诚桥之北，殷浩列阵于诚桥之南。三通鼓罢，殷浩素服纶巾，乘马上桥，指张遇大呼道：&ldo;亡国之徒，既已来投，如何又反？如此反复无常邪？&rdo;张遇也拍马上桥，指殷浩道：&ldo;汝朝不思进取，只知坐守，又使诡诈，骗我故国传国之宝，坐看同族之国灭亡，不仁不义，汝为执政，有何面目来此夸夸大言？&rdo;又指谢尚道：&ldo;谢仁祖即窃我国宝之贼也！&rdo;谢尚大怒，舞起大刀，冲马过桥。张遇即策马下桥，就于桥边大战谢尚。斗数十合，不分胜负。姚襄大怒，也挺枪出马，一枪刺中张遇手臂。张遇大叫，弃枪而走。殷浩大喜，麾军进击。张遇大败，直奔回城，不敢出战。殷浩便令攻城。忽有秦军援到，苻雄率一万骑从左杀来，苻菁率一万骑从右冲入。晋阵大乱，即被冲成数段。殷浩大骇，自率中军先退。谢尚、姚襄抵敌不住，各皆败回，战死一万五千余人，辎重尽失。殷浩退屯寿春，委罪于谢尚，降其号为建威将军。姚襄仍回谯城，广兴屯田，训厉将士。

苻雄借口张遇有伤，请回长安修养，遂徙张遇及陈、颍、许、洛之民五万余户于关中，改以右卫将军杨群为豫州刺史，镇守许昌。苻健遂封张遇为司空。张遇有继母韩氏，容貌甚美，虽年逾三十，丰姿依旧，苻健得知，即召韩氏入宫，见韩氏果然美丽，大喜，即与韩氏道：&ldo;我为夫人之故，特赐张遇以高爵厚禄，夫人知否？&rdo;韩氏拜道：&ldo;实感陛下大恩。&rdo;苻健道：&ldo;今夜良宵，愿与夫人同枕席，共享富贵，如何？&rdo;韩氏道：&ldo;此妾之幸也。&rdo;当夜，留宿宫中。次日，苻健即封韩氏为昭仪，常于众臣中道：&ldo;张遇，吾假子也。&rdo;张遇大怒，密结黄门刘晁，恨道：&ldo;苻健辱我太甚！必欲灭之，卿可助我。&rdo;刘晁道：&ldo;今苻雄等精兵皆驻守在外，长安空虚，将军可即结关中豪杰，趁某当值之夜，杀入宫来，除之易如反掌。&rdo;张遇大喜，遂与刘晁定了时日。届时，苻健忽有他事令刘晁出外，刘晁固辞不得，只好外行。张遇不知，引兵到宫门外，而宫门不开，因此事觉。苻健大率禁兵涌出，遂诛张遇。

却说姚襄少有高名，雄武冠世，好学博通，雅善谈论，因此名擅江东。殷浩甚觉忌惮，与所亲道：&ldo;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近观降附之徒，皆人面兽心，贪权图利，恐难以道义化之。姚景国乃非常之人，久恐为变，当先除去，以免后患。&rdo;遂令力士许敬去刺姚襄。许敬得令，遂入谯城，身怀利刃，潜入姚襄军中，见姚襄尚在灯下观书，不敢下手，于是伏于帐后，欲待姚襄睡下，再入行刺。姚襄方要入睡，吹灯之际，忽见帐后现出黑影，即箭步上前，一脚踢翻那人，遂擒许敬，搜出利刃，乃喝问道：&ldo;汝乃何人，何故要来行刺？&rdo;许敬道：&ldo;此乃殷浩所遣，因嫉将军雄武，恐将来难制，故要谋刺将军，先除后患。&rdo;姚襄大怒，即斩许敬。传令严备，以防殷浩再遣刺客来。此后，殷浩又屡遣刺客，皆不能得手，遂召安北将军魏憬道：&ldo;我料姚襄早晚必反，汝可率部去袭，若除姚襄，即以谯城付汝。&rdo;魏憬即率五千步骑去袭谯城。刚入谯城地界，忽听鼓角齐鸣，就见前面山窝处红旗飘出，尽打&ldo;姚&rdo;字旗号，魏憬正疑，左右两道又有军到，也皆打&ldo;姚&rdo;字旗号，魏憬大惊，情知事泄，急率军退，姚襄又迎面杀到，四支军将魏憬五千兵团团围住。魏憬拍马来战，只一合，被姚襄刺于马下，其兵大惧，皆投戈乞降。姚襄道：&ldo;此皆殷浩与魏憬之谋，汝等无罪，可归告殷浩，勿要逼我太甚！&rdo;遂令剥去衣甲，尽夺兵器战马，将其放归。

败兵回报殷浩，殷浩大怒，令囚姚襄诸弟，并请朝命，使龙骧将军刘启去守谯城，迁姚襄于梁国蠡台，表授梁国内史。姚襄不敢违命，只得率众北徙，屯于蠡台。既到蠡台，屡见有可疑之人出入，姚襄越加疑惧，遂遣权翼去寿春质问道：&ldo;姚平北诚心归顺朝廷，勤心王事，并无逆迹，与公共为王臣，休戚同之，何故逼迫太甚？&rdo;殷浩盛气道：&ldo;姚平北每举动自专，甚失辅车之理，岂所望也？&rdo;权翼道：&ldo;姚平北英姿绝世，拥兵数万而远归晋室者，以朝廷有道，宰辅明哲之故也。公今轻信谗慝之言，与平北有隙，愚谓猜嫌之端，在此不在彼也。&rdo;殷浩怒道：&ldo;姚平北姿性豪迈，生杀自由，又纵小人掠夺我马。王臣之体，固若是乎？&rdo;权翼道：&ldo;姚平北归命圣朝，岂肯妄杀无辜？奸宄之人，本也王法所不容，杀之何害！&rdo;殷浩道：&ldo;然则，何故掠我马也？&rdo;权翼即指其心道：&ldo;实乃公嫉姚平北雄武难制，终将讨之，故取马欲以自卫耳。公若坦诚相待，姚平北又何至于此？&rdo;殷浩闻言惶愧，故作一笑，敷衍道：&ldo;何有此邪？卿可还告姚平北，尽可放怀。&rdo;权翼于是告辞，还与姚襄道：&ldo;翼观殷浩，号称名流，其实难副，量小心狭，嫉公之心不死，终需小心。&rdo;姚襄大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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