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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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苻生大怒，叱来使道：&ldo;此&lso;假途灭虢&rso;之计，姚襄何敢欺我？&rdo;于座便斩使者，即以卫大将军、广平王苻黄眉为帅，龙骧将军、东海王苻坚为副，建节将军邓羌为前锋，率领步骑一万五千来战姚襄。苻黄眉，乃苻健兄子，苻生堂兄，与苻生素来相善。苻坚，字永固，又名文玉，时年十九，乃苻雄之世子，其母苟氏，曾游于漳水，祈子于西门豹祠，当夜梦与神交，因而有孕，十二月而生苻坚。苻坚生时，有神光从天照入其庭，背上生有赤文，现出&ldo;草付臣又土&rdo;五字。其祖苻洪惊异，问于相者，相者道：&ldo;&lso;草付&rso;合一&lso;苻&rso;字，&lso;臣又土&rso;合一&lso;坚&rso;字（&lso;坚&rso;字的繁写体）。谶文有&lso;草付应王&rso;之说，此儿贵不可言。&rdo;蒲洪大喜，遂改&ldo;蒲&rdo;姓为&ldo;苻&rdo;姓，取其孙名为&ldo;坚&rdo;。苻坚自幼聪颖，状貌过人，臂垂过膝，目有紫光。苻洪奇而爱之，称为&ldo;坚头&rdo;，常与人说：&ldo;此儿姿貌瑰伟，质性过人，非常相也。&rdo;高平徐统有知人之鉴，曾路遇苻坚，执其手道：&ldo;苻郎，此官之御街，小儿敢戏于此，不畏司隶缚邪？&rdo;苻坚道：&ldo;司隶缚罪人，不缚小儿戏也。&rdo;徐统遂赞苻坚有霸王之相。左右不以为然，徐统道：&ldo;非尔等所及也。&rdo;其后，徐统又遇苻坚，于是下车，屏退左右，密与苻坚道：&ldo;苻郎骨相不恆，后当大贵，但仆不见，如何？&rdo;苻坚道：&ldo;诚如公言，不敢忘德。&rdo;年八岁时，便向苻洪请就家学，苻洪惊奇道：&ldo;汝本夷狄异类，世代只知饮酒射猎，今乃求学邪？&rdo;欣然许之，为他请入名儒，悉心教授。苻坚及长，雄略有大志，好结英豪，与梁平老、强汪、吕婆楼等相善，素有时誉。苻雄既死，遂由苻坚袭爵为东海王。邓羌，字子羌，乃关中名将，曾随苻健多立战功，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ldo;万人敌&rdo;。

却说苻黄眉、苻坚、邓羌率军来战姚襄。姚襄深沟高垒，固守不战。邓羌即向苻黄眉献策道：&ldo;伤弓之鸟，落于虚发。姚襄前为桓温所败，锐气丧矣。今谋固垒不战，是穷寇也，但我军长此顿兵，亦非良策。姚襄其人倔强好胜，若鼓噪扬旗，直压其垒，彼必忿恚而出，可一战擒也。&rdo;苻坚也道：&ldo;子羌之言极是，可使子羌前去垒前挑战，激其出垒，我与殿下伏兵三原，破其必矣。&rdo;苻黄眉遂与苻坚在三原设下埋伏，然后令邓羌去姚襄垒前挑战。邓羌即率三千骑，直逼姚襄垒门，跃马舞刀，指名姚襄出战。姚襄不应，邓羌遂命军士辱骂。姚襄也即令寨内军士对骂。互相骂了半日，火气越盛。邓羌见引姚襄不出，忽见寨中高立一杆，杆上正飘一面&ldo;姚&rdo;字大帅旗，即取硬弓，扯起一箭，将那面大旗射落。秦军将士齐声叫好。姚襄军士大惊，急报姚襄，姚襄大怒，终于忍耐不住，拍马挺枪，冲垒而出。邓羌舞刀来迎，斗十数合，邓羌诈败而走。姚襄哪里肯舍？悉众来追。到了三原，邓羌回马来战。正战间，苻黄眉、苻坚率伏兵左右杀出。姚襄大喊&ldo;中计&rdo;，率军欲退，却被邓羌缠住，脱身不得。姚襄大怒，索性大战邓羌，一个如蛟龙出海，一个似猛虎下山，二人大战五十余合，难分胜负。苻坚见了，斜刺赶来，高举盘龙棒，一棒正中姚襄马跨，其马忽倒，将姚襄倾翻在地。邓羌紧上一刀，遂杀姚襄。姚襄时年二十七岁，其父姚弋仲灵柩也即为秦军所夺。姚苌大愤，率领诸弟呼号杀进，冒刃来夺，苻坚乃大喝道：&ldo;还不投降，当枭汝父尸首！&rdo;姚苌大惧，只好投降。时薛赞、权翼见苻坚龙准龙颜，目带紫光，皆惊道：&ldo;真非常人也！&rdo;于是齐投苻坚麾下。苻坚知二人智识不凡，大喜，用为心腹。

秦军奏凯班师。苻生命以王礼葬姚弋仲，以公礼葬姚襄于孤磐，授姚苌为扬武将军。苻黄眉奏道：&ldo;三原战中，我军将士多有死伤，请陛下铭功赏劳，抚恤已亡，使三军皆沾皇泽，以励将来。&rdo;苻生却怪眼讥道：&ldo;咦！汝已为王，尚求功赏，谋欲为帝邪？&rdo;苻黄眉大骇，惭愤谢罪而退；遂谋弑杀苻生，另立明主。不幸事泄，苻生即杀苻黄眉，事连王公亲戚，死者数百。苻生自此猜忌越甚。

一日夜，苻生忽梦大鱼食蒲，醒后，急召董荣入宫以问吉凶。董荣道：&ldo;&lso;蒲&rso;即&lso;苻&rso;也；此梦乃主鱼姓人将谋篡夺之兆。近日城中屡传童谣：&lso;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rso;歌谣之意正与梦合，陛下当速除府邸在城东者鱼姓大臣，以免后患！&rdo;苻生乃道：&ldo;太师鱼遵合当该死！&rdo;即令董荣点起二千禁兵赶往洛门东，围了鱼遵府，将鱼遵及其七子十孙一并杀死。朝野无不称冤。金紫光禄大夫牛夷自忖：&ldo;主上梦鱼食蒲即杀鱼遵，他日若梦牛食蒲，岂非我之大祸？&rdo;遂向苻生请求外任。苻生素以牛夷为忠，因此不许，擢拔为中军将军，戏谑道：&ldo;牛性迟重，善驭车辕；虽无骥足，动负百石。&rdo;牛夷答道：&ldo;虽服大车，未经峻壁；愿试重载，乃知勋绩。&rdo;苻生大笑道：&ldo;卿言何其快哉！既嫌所载为轻，朕便以鱼公爵位授卿。&rdo;牛夷反以为苻生将使他做鱼遵第二，大惧，回到家中，竟自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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