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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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又行一程，便到苍龙岭：长有几十丈，宽只二尺余，两旁千丈绝壁，令人不寒而栗。道童道：&ldo;过了此岭便到落雁峰了。&rdo;吕婆楼正待要过，两眼一花，瘫坐在地，叹道：&ldo;如此险境，平生所未见，如何得过？&rdo;道童道：&ldo;老仗勿忧，且闭双眼，待我背你过去。&rdo;吕婆楼道：&ldo;一人空手而过且难，何况背负一人？&rdo;道童道：&ldo;我常日往返其间，虽然艰险，视如平常，区区一岭，何能难我？&rdo;说着，将吕婆楼背了，运一口气在胸，健步如飞，转眼过到对岸。其余随从皆不敢直行，依次匍匐而前。

过了苍龙岭，直上落雁峰，眼前景致顿然一新：千年桧柏，浓荫匝地，松林葱翠，清风徐徐，峰顶岩石上，&ldo;真源&rdo;二字豁然入目，一碧清泉潺潺流出，云蒸霞蔚，蔚为大观。忽有琴声飘然而至，音韵清幽，美不胜收，吕婆楼等寻声而去，不觉已到老君洞前，见一人年约三十，沉毅庄重，器宇轩昂，正横琴于石床之上，清气飘然；旁坐一人，松形鹤骨，皓发童颜，凝神闭目，正与琴声击节而合。道童轻声道：&ldo;击节者是我师父王佐，抚琴者便是我大师兄王景略。&rdo;正言间，琴声忽起高亢之调，壮怀激烈，似有千军呐喊，万马奔腾，排山倒海，气势如弘。正当不可收拾之际，弦忽绷断，琴声顿止。王佐知客人已到，不愿视俗，起身大笑，一转身，飘然入洞去了。

吕婆楼赞道：&ldo;真神仙者也。&rdo;言未毕，就听王猛说道：&ldo;洞外何人偷听？何不入见？&rdo;吕婆楼闻言，慌趋步向前，施礼道：&ldo;大秦国尚书、略阳吕婆楼，奉东海王之命，特来拜请先生。&rdo;王猛起身还礼道：&ldo;猛乃山野之人，无甚奇才，不堪世用，何劳贵人屈驾？&rdo;吕婆楼道：&ldo;今主上残虐无道，朝廷内外呻吟呼号，民不堪命，人怀异志。东海王忧心国事，志欲宁国安民，闻先生大才，即欲亲临拜访，无奈长安城中监察甚严，宗室亲王不得擅自出京，故命老朽来迎。还望先生屈至，早助明王，解民于倒悬之危！&rdo;王猛道：&ldo;师父年高，猛当尽孝左右，不能离去。&rdo;吕婆楼道：&ldo;先生之言差矣。夫古圣贤，学成文武之业，当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师父，可谓孝矣；救民于水火之中，致君于尧舜之化，此谓忠矣。老朽愚钝，也略知音律，适听先生抚琴，足知先生腹藏经天纬地之才，胸怀安民报国之志。先生学业已成，当展平生之志，建不世之功，岂可空老林泉之下？&rdo;王猛道：&ldo;大人谬奖。我志已决，恕难奉命。&rdo;吕婆楼道：&ldo;先生不出，奈三秦百姓何？望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rdo;言罢大哭，泪湿沾襟。王猛见其意甚诚，乃道：&ldo;吕尚书忧国忧民，实在令猛感佩。猛虽不才，既蒙东海王如此看重，敢不效力？我知长安已急，愿即下山，如何？&rdo;吕婆楼大喜，再拜道：&ldo;如此，秦民有望矣！&rdo;王猛遂即入洞，来辞王佐。王佐微笑道：&ldo;去吧，去吧，明主可辅，功业有成矣。&rdo;闭目盘坐，不再有言。王猛再拜而出，即与吕婆楼下山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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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东海王举义除暴王景略一岁五迁

却说王猛随吕婆楼到了长安，直奔东海王府。苻坚早得吕婆楼随从来报，知王猛请到，大喜，即出王府迎候。不一时，见吕婆楼等正拥一人，器宇轩昂，神情飘逸而来，即趋步上前施礼道：&ldo;坚早闻先生高名，有失拜访，今得光降，大慰仰慕之私。&rdo;吕婆楼道：&ldo;此即东海王殿下。&rdo;王猛视之，此人臂垂过膝，目放紫光，状貌俊伟，英姿勃发，暗道：&ldo;真英主也。&rdo;也即答礼道：&ldo;猛乃山人，今蒙殿下召见，不胜感激之至！&rdo;苻坚遂携王猛入府，重又见礼，分宾主而坐，谈及兴废大事。王猛口讲指画，无不中肯。苻坚大悦，与王猛执手而言道：&ldo;先生之言真金石之论也！今主上无道，杀戮无辜，士民生怨，中外离心，坚不度德量力，欲伸大义，救民于涂炭，然智术短浅，诚望先生教以宁国之策。&rdo;王猛道：&ldo;欲要宁国，当先除暴。今事已急，殿下速召心腹，共商除暴大计。&rdo;

苻坚遂即召梁平老、强汪、吕婆楼、苻法及薛赞、权翼等共入王府商议。正议间，忽有宫中侍婢求见。此侍婢原本苻坚献入宫中，专意服侍、监察苻生的心腹侍婢。苻坚见她女扮男妆，深夜前来，惊问：&ldo;你不在宫中服侍主上，来此何事？&rdo;侍婢道：&ldo;今夜主上又大醉，醉中说道：&lso;苻坚兄弟也不可信，明日即当除之！&rso;婢见事急，故而冒夜来告！&rdo;苻坚大骇，与众人道：&ldo;我原道宫禁守卫严密，必先调集外兵入京举义，方得成功，今事出仓促，调集外兵已是不及，如之奈何？&rdo;苻法道：&ldo;不如就合两府之兵，连夜杀入宫去！&rdo;苻坚道：&ldo;宫中禁卫数万，你我两府之兵合共只有数百，以此举事，岂非投羊入虎，飞蛾扑火？&rdo;苻法道：&ldo;既不能举，不如就逃，不可坐以待毙。&rdo;起身欲走。

忽一人大笑道：&ldo;暴君不除，天下虽广，岂有殿下容足之地？听我一言，除暴宁国就在眼前，何须惶惶自乱邪？&rdo;众视之，此人正是王猛，急问道：&ldo;景略有何良谋，快快讲来？&rdo;王猛道：&ldo;主上残暴已极，早失朝野之心，孤家寡人，人人皆欲生啖其肉，宫禁虽多，必不为所用；东海王殿下深孚众望，誉满关中，人心在己，一旦举义，三秦兵民必喜而相从，倒戈相应，何谓兵少？如今之计，唯有合两府之兵，鼓噪入宫，方为上策！&rdo;众人道：&ldo;此计太险，一旦不如意，万事皆休矣。&rdo;王猛道：&ldo;若举也死，不举也死，何乎一搏？&rdo;苻坚于是意决，即依王猛之计，令庶兄苻法与梁平老、强汪等，率壮士三百潜入云龙门，薛赞与权翼各带百余人往来城中呼应，自与王猛、吕婆楼等，率壮士三百人鼓噪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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