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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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却说杨亮在汉中，忽听阳平关方向喊声大作，正要使人去探，就见杨广使人到，报说：&ldo;秦将王统正猛攻阳平关，关兵日夜拒战，伤亡甚重，望即救援。待援兵一到，内外夹击，可退秦兵。&rdo;杨亮大惊，因汉中晋兵极少，急召巴獠万余人赴救。将出青谷西峡，忽见前面一支人马驰来，为首那将正是杨广，惊问道：&ldo;关已破邪？&rdo;杨广道：&ldo;是父亲遣军人来，说秦军来攻，汉中紧急，令我弃了阳平关，同守汉中。父亲何故也来？&rdo;杨亮道：&ldo;今中秦人计矣！&rdo;遂将前事说出。父子皆叹，当即合兵一处，要重夺阳平关。尚未出峡，峡上两侧连珠炮响，擂木滚石一齐打下，朱肜大叫：&ldo;汝等已中我埋伏，何不早降？&rdo;杨广大怒，欲待上山来战，王统驱兵又到。杨亮大惊，急整人马退往东峡，欲回汉中。迎面又撞出一支人马，皆是羌人装束。姚苌大叫：&ldo;快快投降，饶汝等不死！&rdo;杨亮拔剑喝道：&ldo;今四面无路，何不死战！&rdo;率巴獠大呼迎战，杀退姚苌，冲出东峡。及到汉中城下，正待叫门，城上乱箭射下。原来，姚苌已先分出一军，见杨亮率军大出，趁虚夺了此城。杨亮入不得城，后面王统、朱肜、姚苌三路追来，巴獠皆骇散，只剩晋兵千余人，如何迎战？只得弃了梁州，由汉水退回荆襄。杨安闻捷，便令王统留守梁州，朱肜、姚苌来助毛当、徐成取剑门。

却说剑门由晋梓潼太守周飏把守，见秦大军到，闭关坚守。杨安令毛当、徐成轮番取关，十数日不能下，伤亡甚重。正无计，见朱肜、姚苌援兵到，遂议破关之策。姚苌道：&ldo;剑门天下险，欲破此关，须用诈降计。&rdo;杨安问：&ldo;如何诈降？&rdo;姚苌道：&ldo;可如此如此。&rdo;杨安等皆以为可行。当夜夜深，姚苌便率数十骑，直到关下叫门：&ldo;我乃羌人姚苌，原随我兄姚襄附晋，只因不为殷浩所容，不得已西归关中，三原一战，苻坚杀我之兄，夺我父尸；我与苻坚，乃不共戴天之仇，今得机会，故来投附，并有密计献上。&rdo;周飏不疑，开关放入。姚苌道：&ldo;今秦军五万之众齐集关下，剑门虽险，恐终难守。我见毛当、徐成连日攻关不下，其军已懈怠，可趁夜出关，攻其不备。来前我已约定本部羌众，只见关上起火，便击朱肜营；周将军自率关兵去攻毛、徐二营：必获大胜。&rdo;周飏大喜，便在关上燃起一堆篝火。不一时，就见关下营中起火，喊声大作。姚苌道：&ldo;此即是我部羌众响应起兵矣，周将军速即出军。&rdo;周飏即命姚苌等在前，率兵杀下关来。将到秦军寨边，背后喊声大震，伏兵四起，周飏知已中计，急转回关，关门未及闭，徐成已先杀入，夺了险关。周飏只得弃关，退守梓潼。

杨安进攻梓潼。周飏不能挡，又退入涪城拒守，令其将刘仁率数千步骑护送母妻等家小回江陵。早有秦军细作探明得悉，即报杨安，杨安便令朱肜率五千轻骑星夜追出。刘仁回战，被朱彤一刀斩了，杀散晋兵，擒了周飏母妻等家小回营。杨安大喜，便将周飏母妻家小押到涪城城下，喝道：&ldo;周孟威早早出降，尚可保全母妻家小；若要迟疑，必先杀之，然后攻城！&rdo;周飏大哭道：&ldo;我本欲为国尽忠，无奈母亲被劫，若不出降，必受其害，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无以报恩，反贻以祸，人子之心何以安乎？&rdo;不得已开城迎降。

却说晋益州刺史周仲孙，乃周光之子，先知剑门、梓潼已失，周飏退守涪城，便要率兵出援。才出成都不远，便得前方哨马来报，说周飏已降，毛当、徐成、朱彤、姚苌等数路杀来。周仲孙大骇，自料成都不能守，遂率五千余骑逃入南中。益州遂为秦有。时为晋宁康元年十一月间事。邛、莋、夜郎也皆遣使附秦。东晋退守至巴东。

苻坚封赏诸有功将士。遂以杨安为益州牧，镇守成都；毛当为梁州刺史，镇守汉中。又欲以周飏为尚书郎。周飏道：&ldo;飏受晋厚恩，理当效死，只因老母见获，失节于此，今得母子两全，便是秦国之惠。虽公侯之贵，不以为荣，况郎官乎？&rdo;于是不仕。周飏每见苻坚，呼为&ldo;氐贼&rdo;，箕踞而坐。时值秦国元会，仪卫隆盛，苻坚便问周飏：&ldo;晋朝元会，与此何如？&rdo;周飏攘袂厉声道：&ldo;犬羊相聚，何敢比拟天朝！&rdo;秦人大怒，皆以周飏不逊，请杀之，苻坚道：&ldo;周孟威烈士也，秉志如此，岂惮死乎？杀之适足成其名耳！&rdo;赦而不杀，将他徙往朔方之北。周飏最终老死朔方。

再说王猛为丞相，夙夜不懈，忧勤万机，放黜贪庸，擢拔幽滞，官必当才，刑必当罪，劝课农桑，练习军旅，苻坚端拱于上，百官总己于下，军国内外之事，无不由之。由是国富兵强，战无不克，秦国大治。苻坚与王猛道：&ldo;朕之得卿，如文王之得太公，朕可优游卒岁矣！&rdo;王猛道：&ldo;臣何足以拟古人？&rdo;苻坚道：&ldo;以朕之见，太公岂能胜卿？&rdo;又敕令太子苻宏、庶长子苻丕等：&ldo;汝等事王公，当如事朕也！&rdo;王猛在丞相位上四年，即秦建元十一年，晋宁康三年六月，王猛终于积劳成疾，卧床不能起。苻坚大忧，亲去南、北二郊及宗庙、社稷坛祈求神灵，又分遣侍臣祈求黄河、五岳诸神。后见王猛病情稍有好转，苻坚则喜，为之特赦死罪以下罪犯。王猛得知，上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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