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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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却说魏揭飞见姚苌兵少，悉众攻城。姚苌固垒不战，示之以弱，却暗令姚崇率五百骑绕击魏军之后。魏军大乱。姚苌见机，悉众出城，分割冲杀，斩首逾万，魏军争先奔溃。魏褐飞夺路正逃，迎面撞见姚崇，一刀斩于马下。雷恶地大惧请降。姚苌收兵，命姚当成以斩获首级为数，就于营地种上树木，以旌战功。姚当成道：&ldo;营地太小，请广之。&rdo;姚苌笑道：&ldo;朕自结发以来，与人交战，从未有如此痛快，以千余兵破三万之众，营地惟小为奇，岂以大为贵哉？&rdo;凯旋而回长安。

苻登方才得知，恼恨不已。忽有营兵捉到一个细作来，苻登审问，原来是前秦故将、逆方堡主苟曜遣来密使。密使道：&ldo;姚苌凶虐，毒被神人。臣属世蒙先帝尧、舜之仁，非常伯、纳言之子，即卿校、牧守之孙也。与其含耻而存，孰若蹈道而死。故请陛下发兵，曜等愿为内应，夹击姚苌。&rdo;苻登大喜，遂率轻骑渡渭水，进据曲牢，又由曲牢向繁川，军于马头原，进逼长安。姚苌大惊，即出迎战。苻登见姚苌，分外眼红，亲率三军，齐冲彼阵。姚苌抵敌不住，败退十里，收众整阵，返身又战。姚硕德道：&ldo;陛下慎于轻战，每欲以计取之，今战失利而更前逼贼，何也？&rdo;姚苌道：&ldo;苻登用兵一向迟缓，不识虚实。今竟轻兵直进，遥据吾东，此必是苟曜竖子与他有谋。缓之则其谋得成，故及其交之未合，急击之，以败散其事耳。&rdo;进逼死战，大败苻登。苻登乃退。姚苌不追，率军径向逆方堡。苟曜正谋击姚苌之后，不料姚苌已败苻登，率军掩至，皆惊骇奔散。姚崇擒得苟曜而还，姚苌问道：&ldo;何故叛朕？&rdo;苟曜大骂：&ldo;汝姚苌本当万死，先帝存之，授任内外，荣宠极矣。曾不如犬马识所养之恩，亲为大逆。汝羌辈岂可以人理期也！何不速杀我，早见先帝取汝于地下治之！&rdo;姚苌大怒，三斩苟曜，悉坑其士卒，以妻子赏军。忽有探马来报，苻登率军向安定去了，姚苌遂令姚兴仍守长安，自率文武也即还军安定。两秦自此，相持不下。

一忽到了后秦建初七年三月，姚苌忽得疾病，卧床不起。细作报知苻登，苻登大喜，即去苻坚神位前祷曰：

臣孙登自受任执戈，几将一纪，未尝不上天锡佑，皇鉴垂矜，所在必克，贼旅冰摧。今太皇帝之灵降灾疢于逆羌，以形类推之，丑虏必将不振。登当因其陨毙，顺行天诛，拯复梓宫，谢罪清庙。神祖有灵，实式凭之！

颁诏大赦，百官皆进位二等，秣马厉兵，进逼安定，离城九十里下寨。苻登每日引军来城下搦战，姚硕德、尹纬皆按兵不动，苻登骂至日暮方回，次日又来骂战。姚硕德、尹纬因姚苌病重，不敢报知。一日，姚苌自觉精神爽朗，遂移步出行宫，忽听得鼓声大噪，即召姚硕德来问：&ldo;何处鼓噪呐喊？&rdo;姚硕德道：&ldo;军中演练士卒。&rdo;姚苌怒道：&ldo;分明是苻登在城外骂战，如何欺朕？&rdo;姚硕德道：&ldo;只因陛下龙体欠安，故不敢报。&rdo;姚苌道：&ldo;苻登正欺朕病，以致猖獗如此！&rdo;言讫，传令出军。诸将皆劝道：&ldo;陛下贵体有恙，不宜亲出。&rdo;姚苌道：&ldo;朕若不出，何以退得苻登？&rdo;即召安南将军姚熙隆近前，嘱令而去。遂披甲上马，率领诸将出城。早见前秦兵已布成阵势，苻登自立门旗下，扬鞭大骂：&ldo;姚苌老贼，料必已死，汝等羌人早降！&rdo;骂声未绝，姚苌从军中突然出到阵前，朗声喝道：&ldo;苻登匹夫，认得朕否！&rdo;氐兵看见，无不惊骇。苻登见姚苌神采依旧，并无一丝病态，自忖：&ldo;老贼原来诈病，莫非有甚诡计？&rdo;姚苌又喝道：&ldo;何不进战？&rdo;苻登正犹豫，忽听城北炮声数响，不知何故，令人去探。探马回报：&ldo;老贼令姚熙隆率一军出北城，间道奔我大营去了。&rdo;苻登大骇，急令后队变作前队，率军急退。姚苌大笑，鸣鼓追蹑于后。苻登退回大营，见姚熙隆已在对面立下营寨，因天色已晚，传令坚寨，明日再战。

却说姚苌正追苻登，病势又作，忽觉支持不住，两目一眩，跌下马来。诸将大惊，急忙救起姚苌，退军回城。姚熙隆得知，也即空营而去。苻登不觉。次日，苻登列阵来羌寨前挑战，三通鼓罢，不见有羌兵出，便令哨马去探。不一时，哨马回报：&ldo;羌贼诸营已空，旌旗虚插，不知所向。&rdo;苻登大惊道：&ldo;老贼为何人也？去令我不知，来令我不觉，谓其将死，忽然复来，朕与此羌同世，何其厄哉！&rdo;越发疑惧，将军马匆匆退还雍城。

再说姚苌回到城中，病势越重，自料大限将至，遂留姚硕德守安定，自与百官急回长安。召太尉姚旻、仆射尹纬、姚晃、将军姚大目、尚书狄伯支等入禁中，受遗诏辅政。嘱太子姚兴道：&ldo;受遗诸公，统是朕患难至交，有毁此诸公者，慎勿听信！汝抚骨肉以恩，接大臣以礼，待物以信，遇民以仁，四者不失，自可永年，朕无忧矣！&rdo;姚晃垂泪问道：&ldo;陛下一旦归天，臣恐苻登趁危来攻，请授取苻登之策。&rdo;姚苌道：&ldo;今大业垂成，子略之才智足以胜之，奚所复问？&rdo;言讫而卒，时正后秦建初八年十二月庚子日，姚苌享年六十四岁。

群臣皆请姚兴即大位，姚兴道：&ldo;苻登得知父皇驾崩，必来伐丧；当先破之，然后即位不迟。&rdo;秘不发丧，自称大将军，以叔父姚绪镇守安定，姚硕德镇守阴密，弟姚崇留守长安。以尹纬为长史，狄伯支为司马，率众七万，以伐苻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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