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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页）

朝廷大震，安帝设朝，命司马元显遣将调兵，速讨孙贼。司马元显遂遣冠军将军桓不才、辅国将军孙无终、宁朔将军高雅之三路出讨。不数日，三路皆败。司马元显大惊，急聚文武，再议讨贼。众大臣皆道：&ldo;明公前用刘牢之，所到必克，今孙贼猖獗，诸将非敌，何不拜刘牢之为都督，以退贼兵？&rdo;司马元显遂即请诏，拜刘牢之为讨贼大都督，差人赍诏，星夜赶往京口，命刘牢之出师破贼。刘牢之领旨，即率北府兵赶往会稽。孙恩大惧，不敢交战，急弃会稽，退回海中，扬帆向北去了。

侦骑报知刘牢之，刘牢之道：&ldo;此必是孙贼去寇海盐，海盐空虚，当速去救！&rdo;即给刘裕步骑一千，倍道赶往海盐。海盐令鲍陋迎入。刘裕道：&ldo;贼兵将至，当速整治城防。&rdo;城防尚未完备，探马飞报：&ldo;贼兵数万，已到城外三十里！&rdo;城内震恐。刘裕便令停止修城。鲍陋大惊，急来问道：&ldo;贼众大至，我所以拒贼者城防也，今城防未备，何故令停？&rdo;刘裕道：&ldo;贼兵不时将至，修已不及，空费人力，我有一计，管叫孙贼退去。&rdo;便令城中掩藏旗帜，隐匿部众，大开城门，宛若空城。布置已定。不多时，孙恩率众也到，见城门大开，城上守兵、旗帜皆无，心下疑惑，犹豫不敢入城，便令军士寻得几位土民来问：&ldo;城中如何不见官军？&rdo;这几位土民本是官军所化，皆答道：&ldo;官军知将军将至，自料不敌，早已弃城去了。&rdo;孙恩大喜，遂令众军入城。正进间，城上大喊，旌旗齐举，伏兵四起，各用弓弩射向孙军。孙军先入城者多被射死，死伤狼藉。刘裕喝道：&ldo;乱贼，我奉刘都督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rdo;孙军无不骇然，皆道：&ldo;何故这里又见北府军邪？&rdo;急退出城外，互相践踏，又死无数。刘裕大叫：&ldo;孙贼休走！&rdo;纵马出城来追，贼将姚盛回战，不五合，被刘裕斩于马下。孙军胆落，急奔数十里，退回海中。刘裕兵少，不敢恋战，也即收兵回城，方才从容加固城防。

却说孙恩退回海中，因海盐有备，不敢再犯，又不甘心就回海岛，遂又北进，转寇沪渎。吴国内史袁崧出战。正战间，沪渎百姓齐反，袭击其后。袁崧败亡，将士战死者四千余人。孙恩遂于沪渎收集丁壮，百姓远近来赴，旬日之间，得众十余万，楼船千余艘，声势大振。众皆大叫：&ldo;我之所惧唯北府兵耳，今刘牢之远在会稽，诸镇之兵分散，何不趁其无备，就此杀入建康，取晋天下？&rdo;即由沪渎逆江而上，杀奔建康。晋廷大震，内外戒严，百官皆入居省内，诏刘牢之火速入卫京师。刘牢之即由会稽来截孙恩，尚未赶到，孙恩舟师已经远去，遂令刘裕为前锋，即由海盐驰援京师。刘裕得令，星夜起程，倍道兼进。

却说孙恩到了丹徒，便令其众弃船上岸，擂鼓大噪，抢登蒜山，欲从陆路直插建康。丹徒守军莫有斗志，望风逃溃。刘裕几乎同时赶到，顾不得远涉疲劳，率众奋战，虽然只有一千兵，但无不一以当十，猛锐无比。孙军大败，投崖赴水死者不计其数。孙恩狼狈逃回船中，见陆路不通，犹恃其众，重整兵舰由江路继进。又遇大风，楼船高大，逆风不得疾行，数日才到白石。探马来报，司马尚之已率豫州精锐驰至，径屯积弩堂，刘牢之也已还军，屯兵新洲。孙恩见战机已失，不敢进而退，浮海北走，去攻郁洲。朝廷遂以刘裕为下邳太守，率兵一万，赴救郁洲。孙恩屡战屡败，缘海南逃。刘裕相随追击，追到沪渎、海盐，又大破孙恩，俘斩以万数。孙恩大骂：&ldo;刘寄奴究竟人邪妖邪？我每到一地，皆为他所困，今生遇他，何其不幸也！&rdo;遂由浃口逃回海岛。刘裕乃奏请朝廷禁海。孙恩得不到大陆吴民的供给，由此转衰。

却说桓玄先借殷仲堪之力，谋得江州，欲壑难填，遂以始安太守济阴卞范之为长史，用为谋主，谋吞荆、雍二州。殷仲堪、杨佺期也知桓玄野心难测，于是互结姻亲为援，以防桓玄。杨佺期一向猛悍，料桓玄终必为患，不如先发制人，遂聚僚佐商议取桓之策。其兄杨广道：&ldo;桓氏世镇西藩，根基深厚，若直言起军去伐，必难成功。我有一计，足灭桓玄。&rdo;杨佺期问道：&ldo;贤兄有何高见，可灭桓玄？&rdo;杨广道：&ldo;可声言北伐后秦，收复洛阳，因此建牙勒兵，桓玄必不防备。然后我军即下汉水，直袭武昌；并先遣使去约殷侯，率荆州军沿江东下。――两路齐发，迅雷不及掩耳，桓玄不足灭也。&rdo;杨佺期大喜，即遣使者去江陵，约殷仲堪共袭桓玄。

使者到了江陵，说明来意。殷仲堪又恐桓玄一旦被灭，反被杨佺期趁势坐大，更成劲敌，力言不可，非但不肯出兵，且遣堂弟殷遹率兵屯于北境，以遏杨佺期。杨佺期不能独举，又不测殷仲堪本意，只得解兵。

桓玄得知，来问卞范之：&ldo;杨佺期先聚舟舰兵马，声言北伐，兵马已集，却又解散；又报殷遹屯兵北境，是何缘故？&rdo;卞范之道：&ldo;此必是杨佺期假言北伐，暗地却要与殷仲堪联兵袭公。殷仲堪一向疑而无断，虽与杨佺期结亲为援以制公，又恐公势一去，无以制杨，故不肯从。所以令殷遹屯兵北境者，以遏杨佺期袭公也。&rdo;桓玄道：&ldo;何以知之？&rdo;卞范之道：&ldo;杨佺期既已罢兵，殷仲堪必令殷遹退兵，则足见我言之不虚也。&rdo;不数日，细作来报，殷遹果然退兵还江陵。桓玄乃大怒道：&ldo;佺期竖子，安敢如此？我必灭之！&rdo;卞范之道：&ldo;我有一计，非但可灭杨佺期，且可尽得荆、雍二州。&rdo;桓玄即问何计。卞范之道：&ldo;明公也勒兵建牙，声言：将由汉水北伐后秦，以复洛阳。却另致一书告殷仲堪道：&lso;佺期受国厚恩而弃先帝山陵，宜共罪之。今当入沔，先讨佺期，后造金墉，已顿兵江口。殷侯若与我同心，可即率军往赴。&rso;殷、杨互为唇齿，知公伐杨，必遣兵救援。待其大军出后，明公却由江口入长江，趁虚先取江陵。江陵一破，杨佺期也必为公擒矣。&rdo;桓玄大喜，即依卞范之之计，致书殷仲堪，请伐杨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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