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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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女孩儿眨巴了眼睛，忽然变得很凶：&ldo;那是我娘，你不能这么说！&rdo;

男孩儿没再说话，翻身离去。

当天晚上，华家便挂上了白纱。

第二天，男孩儿又来了，女孩儿坐在槐树下，用白皙的手指戳着泥土，指尖变得惨不忍睹。

男孩儿有些得意的说：&ldo;我没说错吧。&rdo;

女孩儿回头瞪了一眼他，泪眼婆娑，声音哽咽：&ldo;你还我娘……&rdo;

&ldo;那是……不可能的，&rdo;男孩儿的声音低了下去，&ldo;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就在我们对话的这会儿，你们家门口的那个乞丐也马上就要死了……你去了也没用。&rdo;男孩儿喊住欲往门口跑的女孩儿，&ldo;这个乞丐看你们家不像是战争时期的贫困户，就想偷懒伪装成乞丐博取你们家人的同情，而你每次，都好心施舍。其实乞丐不是乞丐，只是家境很差的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随处可见的人，昨天他来讨饭，刚好撞上你娘死去的时间，被你爹……&rdo;

&ldo;你撒谎！我爹不可能那么做！&rdo;女孩儿腾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ldo;我不会撒谎的，倒是你爹每天都在撒谎，你每天喝的药都不是什么保养身体的良药……&rdo;

&ldo;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不相信你！&rdo;

&ldo;诶你怎么这样……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还打人啊！哎哟我去你别扔石头！砸死人怎么办！&rdo;

女孩儿闻言一顿，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对着男孩儿，男孩儿立刻手足无措的呆立在原地。

&ldo;诶你怎么还哭了……&rdo;

&ldo;我不想看见你！你走！&rdo;

男孩儿走了，女孩儿一个人哭得很伤心，六年来每天都活得不像个孩子，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每天还被逼着喝腥苦的药，从出生到现在走过的最远距离就是每天给门口的乞丐送吃的。而现在知道自己的好心都给了什么样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因为自己的施舍造成的懒惰给害了性命。

如此短暂的人生就此崩塌。

第三天，男孩儿照旧来了，趴在院子墙头上怔怔的看着生病的女孩儿。

女孩儿病了，很严重很严重，但是她的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男孩儿有些不理解。

他能听见很多声音，鸟儿在空中呼唤同伴的声音，树木花草生长衰老的声音，甚至一个人即将死去的声音，每一天每一天，这些杂乱的声音充斥着他的大脑，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明明这些生命近在眼前，却转瞬而逝。

一个月后，女孩儿能下床了，走到院子里看见的是飘落的雪花，以及趴在墙头的男孩儿。依旧是滴溜溜的、死气沉沉的双眼。

&ldo;你说你能听见人们快死之前的声音，那树木鸟兽的呢？&rdo;

男孩儿有些开心，因为女孩儿终于又对他说话了，于是点头。

女孩儿又问：&ldo;那你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来吗？&rdo;

&ldo;这是冬天的第二个月，距离春天还有两三个月。&rdo;

&ldo;不对。&rdo;

&ldo;哪里不对？&rdo;男孩儿疑惑。

&ldo;我想知道的是，树木第一次发芽的时间。&rdo;女孩儿笑了笑，&ldo;因为那才是春天到来的证明。&rdo;

男孩儿皱眉：&ldo;可有的树冬天不落叶。&rdo;

&ldo;没想到你这个人意外的很笨。&rdo;

&ldo;……&rdo;

&ldo;我的意思是，生命有逝去的时候，但每时每刻都有新生的生命，就在我们对话的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有新生的东西降临了。&rdo;

男孩儿一潭死水的眼眸里激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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