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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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嗨，别生气嘛。每个人都喝葡萄酒的。&rdo;

&ldo;不包括我，我要啤酒。&rdo;

&ldo;这样不是我一个人得喝光一瓶，我明天早上还要‐‐&rdo;

这时加布里尔走了过来：&ldo;凯茨，你好！来瓶格里尼尔？&rdo;

&ldo;好的，加布里尔。这是杰克&iddot;斯维特，一个同事。&rdo;

加布里尔伸出一只火腿一般肥厚的手与安琪尔握了握。他的手指是凯茨见过的最粗的。

&ldo;给我来啤酒。&rdo;安琪尔说。

加布里尔笑了，全身跟着一起颤抖。&ldo;先生，突然之间我想起了戴维&iddot;格威尔，不好意思。你要干啤还是嘉士伯？&rdo;

&ldo;嘉士伯就可以。&rdo;安琪尔说。加布里尔走了，一边走还一边笑。

&ldo;你是他妈的怎么知道的，弗拉德？&rdo;

&ldo;关于什么，格里尼尔酒？&rdo;

&ldo;泡泡！&rdo;

凯茨的嘴笑得都能挨上耳朵了：&ldo;我也不知道，警长。我刚才在特别的光线下看见你，就一下子‐‐&rdo;

&ldo;他妈的！&rdo;

凯茨装出一副严肃神情：&ldo;我不会说的，我起誓。&rdo;

&ldo;谢谢。&rdo;

&ldo;但是这个外号并不很糟，是不是？跟被叫做安琪尔（天使）比起来，不是很坏的，对不对？&rdo;她调侃地看着他，像比他大10岁。

&ldo;很坏的。&rdo;他沉重地说，&ldo;说起来话就长了。&rdo;他们要了蒜蓉面包。凯茨就着基昂蒂葡萄酒吃着面包，斯维特反过来，用面包就着啤酒，转瞬就干了三扎。不管快慢，凯茨要喝光她的那瓶酒，而杰克&iddot;斯维特实在算得上一个好同伴，凯茨已经开始想什么时候帮他介绍个女朋友。

&ldo;安琪尔，你经常出来吗？我是说自离婚以后。&rdo;

&ldo;事情太多，没时间。&rdo;他的声音柔和多了。

&ldo;你有没有再收到她‐‐&rdo;

斯维特打断了她的话：&ldo;没有，那事已经结束了。让我们谈点别的。&rdo;

&ldo;像什么？性、政治、宗教？还是工作？&rdo;

&ldo;你的跑步怎么样？我听说你跑得很好，甚至可以代表英国参加比赛。&rdo;

凯茨轻轻晃了晃几乎已经空了的杯子，说：&ldo;是，以前是。但是工作，还有这个，现在很难了。我的男朋友想让我重新训练一年看我能有多大恢复。我动心了，但是我猜这家伙只是想趁机骗我戒酒。&rdo;

&ldo;你的酒瘾很大？&rdo;

&ldo;只要有尸体就想喝酒。比如约翰&iddot;怕尼的。你认为我在看了那个之后回到家里只喝一杯咖啡就行了吗？&rdo;

&ldo;我想也不是。看见一个家伙的鸡巴炒熟后塞到嘴里不是一件容易面对的事。

&ldo;绝对不是。比利&iddot;廷格尔比我还要糟，他当时跟尸体一块呆了好长时间。&rdo;

&ldo;这让我看起来很正常。&rdo;

&ldo;我也是，但是瓦莱丽不同意。&rdo;

&ldo;瓦莱丽？&rdo;

&ldo;我的男友，我们订婚了。他在美国运通公司工作。我们刚才还经过了他的房子。

安琪尔问瓦莱丽在运通公司做什么，但是凯茨想起了别的事，她说：

&ldo;嗨，你想买房还是租房住？如果你现在住的那个一居室真的像你说得那么糟糕的话，我和瓦莱丽倒是有个空余的房子。我住在茵科曼街，瓦莱丽的住处离这儿两个街道，到局里很方便。你感不感兴趣？&rdo;

加布里尔带着主菜上来了，时鲜比目鱼。

&ldo;可能吧。&rdo;安琪尔说。

54

星期二。

时间还很早，天根本没有亮，你从一个恶梦中惊醒。在梦中，你和杰克&iddot;斯维特站在倒在地上的一个人身边，杰克在说：&ldo;接着干，这渣滓罪有应得！&rdo;你的眼睛～下子就睁开了。你在瓦莱丽的公寓里。昨晚你们俩大吵了一架。你从阿曼多餐馆回来得相当晚，酒气熏天，瓦莱丽极为不快。他想知道你到哪儿去了，连个电话都没打。你说：&ldo;有公事！&rdo;他说你真他妈无可救药。

你和杰克喝了很多。你不仅干掉了那瓶干红，还另要了一些。你还泄露了一点个人小秘密。杰克问你岛上发生的事情，你说你把那个工八蛋打死后十分高兴。他很理解。他说，有时候正义就是这样实现的，就得这么做。杰克说他真希望有时也能无所顾忌地手刃凶徒，你心里想：&ldo;他在他妈的编瞎话骗我，他肯定早都做过了。&rdo;

你还记得你和杰克离开餐馆时你还想着进了门要如何如何的浪漫，吻着他，然后告诉他：&ldo;嗨，咱们卖掉一套房子吧！&rdo;而且在他同意后你就告诉他杰克的事，然后如果事情顺利，你们就在起居室的地毯上，伴着法国小布隆克斯的音乐做爱。

但是不知怎的你就和瓦莱丽大吵起来，现在你还心情烦躁。你想抚摸他的脊背，但是你知道你现在做的任何事都是错的，你起了床。

你小便后，洗了脸，然后进了起居室。你没穿衣服，有点冷。你踮着脚尖进了卧室，抓起离你最近的一件东西，那是瓦莱丽的脏衬衣。上面有着他的气味。你穿上衬衣，走回起居室，坐进一把椅子，然后想为什么你就不能做个普通女人呢？这念头让你想哭，但是你已经忘了如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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