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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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若非他提醒，贺兰蝶尾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哭。

她抬袖擦去脸上的狼藉，越擦，眼泪就掉得越凶，越擦，越是止不住心里的难受，她忍不住哽咽着问：&ldo;你爱我吗？&rdo;

&ldo;刚才说了，我不。&rdo;南宫玄咬着牙回话，闭上眼不去看她掉泪的可怜模样，不让心因她又痛上几分。

他不可能不爱她，他对她的感情，萌发在他所能察觉的更早之前。

不爱她，就不会为她挡陛下那一鞭；不爱她，就不会在酒醉之时，满脑子填满她的身影，跑去见她，见她蹲在那儿擦拭长廊地板，连晚膳都没用，拉着她到自己房里，用早就备好的酒菜填饱她的肚子；不爱她，就不会刻意把她拉到身边，只为自己随心所欲……

自从她到他身边，与他朝夕相处以来，他的心因她而跳动，他的情感因她而流露，他因她而欢笑，不爱她……他怎可能不爱她？

要说不爱她，才是最大的谎言，但现在的他，必须对她说谎，而且打一开始，他就没有爱她的资格。

他只想她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她能忘了他这个负心人，从此对他无牵无挂，那么，他就是死也能死得安心一些。

&ldo;骗子……你这么说，只是想赶我走，我才不会上当……&rdo;

&ldo;我记得，当初有人对我说过，只要跑到看不见我的地方，过不了几天就会忘了我。&rdo;结果她现在跑来跟他哭哭啼啼、纠纠缠缠，是什么意思？当初那股有够没良心的潇洒劲儿跑哪里去了？

&ldo;你以为我不想？&rdo;贺兰蝶尾用力狠瞪他，哭得一点都没有梨花带雨的美感，毫不在意在他面前，把俏丽花颜弄得一片狼狈凄惨，&ldo;人家说一醉解千愁，可是我人是喝醉了，你这混蛋的样子在我脑子里越发清晰，就连睡着了，也做着有你的梦，我根本忘不掉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do;

&ldo;所以你来了？就算你不知道来了能做什么，就算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砍头？只要能向我倾诉这些，你就高兴了是不？&rdo;

贺兰蝶尾被他问住，除了任由眼泪继续在双颊流淌，整个人显得呆呆傻傻的。

好，很好。他就知道，她只是脑门一热就跑来，不曾想过后果，完全没想到会不会给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

她要那么做，他成全她，这次，他打定主意要她彻底死心。

&ldo;我不是，我只是……&rdo;是呀！她从没想过，她来有什么用？她能救他吗？她……只是想见他，因为想念，才会任性跑来，可这些在他眼里根本不管用。

&ldo;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去做，是吗？&rdo;

&ldo;啊？&rdo;贺兰蝶尾愣住，用眼神询问他真正的意思。

&ldo;我这辈子一直在等着两件事的到来，看哪一样来得快一些，让我死得快一些。&rdo;他从不跟她提起，就是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加诸在她身上，让她陪着他，经历不愉快的那些事。

置于身侧的手，用力狠抓身下的干草，掌心的疼痛唤起潜伏的心狠，南宫玄下定决心开了口：&ldo;我说过，我不会把不喜爱的人摆在身边，还一摆就是那么久。&rdo;

&ldo;你是说过。&rdo;但是他也曾残忍的摧毁过她的痴心妄想，说他对她没有半点感觉，叫她不要自作多情了呀！

&ldo;有些事，我一直没对你说，今天我打算跟你坦白说清楚。&rdo;顺便告诉她，她到底有多不知好歹。&ldo;头一次看见你，就算知道你满嘴胡言乱语，我也觉得这只小妖精真可爱，可爱得傻气，若是能把她留在身边，让她伴我度过每个日升月落，那该是件多么快乐的事呀……&rdo;

&ldo;啊？&rdo;瞧他一脸怀念，她却听得不明所以。

&ldo;我当时是真的想着，让你吸我的精血好像也很不错，不过我不够强壮，应该给你塞牙缝都不够，真想提议你应该去找更强壮的男人才对。&rdo;他笑出声，好似在笑当时的自己跟她一样傻。

与她的相遇，对他而言，是快乐的，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ldo;我的牙缝塞不下你耶……&rdo;那天晚上她差点被他整死，他还想塞她牙缝？还是别了吧。

&ldo;……&rdo;不满自己的缅怀被她煞风景的打断，南宫玄不悦地蹙着眉，睨了她一眼，见她乖乖住了嘴，才继续道：&ldo;南宫熠对你的欺负，我一直看在眼里。我以为只要我不闻不问不去留心，就不会对你动情，可是我错估了自己对你喜爱的程度，才会在酒醉之后跑去对你真情流露，才会用要你教我感情这么蹩脚的理由，把你放在身边。&rdo;

&ldo;这么说来，你已经喜欢我好久了，呀……不对，你根本对我一见钟情，亏你还一直口是心非，隐瞒那么久。&rdo;贺兰蝶尾再次不识趣的插嘴，下场就是换来他一个撇唇冷睨，她赶紧拿手捂住红唇，免得又说出惹他生气的废言。

&ldo;你以为，每回我在紧要关头推开你，并吐出几句冷嘲警告，就是不喜欢你，就是故意要你知难而退吗？但你可知，我对你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连让你受伤，让你疼上那么一些些都不愿意？&rdo;

贺兰蝶尾放下双手，讪讪地道：&ldo;你从不对我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再说，什么连让我受伤、让我疼痛一些些都不愿意，你根本就是在自掌嘴巴，那天赶我走的时候，你就让我很痛很痛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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